【第26章 屋頂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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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的安保部在襲擊事件後第三天正式掛牌運作。
說是“掛牌”，其實就是陳楓讓托尼在一樓走廊儘頭騰了間雜物間，換了張桌子，貼了張A4紙——“安保部”。
馬庫斯看了看那張紙，沒說什麼，轉身開始乾活。
他從南區退伍老兵圈子裡拉了八個人。不挑簡曆，隻看兩樣：第一，能不能在被人拿槍指著腦袋的時候不尿褲子；第二，能不能閉嘴。
八個人裡有四個前陸戰隊、兩個前陸軍、一個前海岸警衛隊、一個前消防員——最後這個是來湊數的，但馬庫斯說他拆過炸彈。
陳楓沒過問具體招了誰。他隻問了一句：“月薪多少？”
“每人六千。”
“翻倍。一萬二。簽保密協議，不簽的當場走人。”
馬庫斯愣了一下。“老板，六千在南區已經算高薪了。”
“我不要他們覺得這份工作'還行'。”陳楓頭也沒抬，繼續看手裡的數據，“我要他們覺得丟了這份工作會死。”
八個人全簽了。
馬庫斯把他們分成三班，每班兩到三人，二十四小時輪換。巡邏路線他親自畫，不走直線，不走重複路徑，每四小時隨機調整一次。一樓大廳是大黑的地盤，任何非授權人員進入，大黑會在他們開口解釋之前先咬斷一條胳膊。
監控係統也升了級。托尼花了三天時間把原來那套老掉牙的模擬攝像頭全換成了數字高清，覆蓋樓體外圍三百六十度，地下一層走廊、樓梯間、電梯口全部無死角。畫麵實時傳回二樓監控室，馬庫斯不在的時候由值班安保員盯屏。
陳楓額外要求在屋頂加裝四個廣角攝像頭。
托尼問為什麼。
“因為下次來的人不會走大門。”
托尼沒再問了。
整套係統跑了五天，沒出過任何問題。安保人員漸漸習慣了這棟樓的節奏——白天是正常的製藥公司，晚上是誰也不許靠近的禁區。大黑在一樓遊蕩，偶爾對著牆角打個哈欠，露出能咬穿鋼管的犬齒。
第六天，周四。
馬庫斯在例行檢查屋頂攝像頭時發現了一個問題。
四號攝像頭的畫麵有輕微抖動，持續了大約零點三秒，然後恢複正常。如果不是他逐幀回放，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查了線路，沒有物理故障。查了係統日誌，沒有異常登錄記錄。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人碰過這個攝像頭。
不是破壞，是測試。
有人在試探這套監控係統的反應速度和盲區。
馬庫斯沒有聲張。他把這個發現隻告訴了陳楓。
陳楓聽完後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你是對方，你會在測試後多久動手？”
“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馬庫斯說，“需要時間消化情報、製定方案、準備裝備。”
“那就是周六或者周日。”
“大概率周六淩晨。周末警力最薄，出警響應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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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走回地下二層，在暴君的拘束艙前站了很久。
鈦合金鎖鏈拴著的S-02蜷縮在角落裡，暗紅色的眼睛半睜半閉，胸腔起伏的頻率比正常人慢三倍。它的肌肉在拘束服下隆起，每一條肌纖維都清晰可見，皮膚表麵偶爾有不規則的痙攣——那是T病毒仍在緩慢重塑細胞結構的表現。
係統麵板上，暴君的各項數據穩定在B+到A-之間浮動。服從性C+，這個數值在過去幾天裡沒有變化，不高不低，剛好夠執行簡單指令。
陳楓敲了敲玻璃。
暴君睜開眼，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對準了他。沒有敵意，也沒有順從，隻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注視。
“快了。”陳楓輕聲說，“給你找個活動活動的機會。”
暴君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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