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灰狼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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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束艙的液壓門完全升起，一股混合著金屬和汗液的熱氣撲麵而來。
暴君從艙內邁出第一步，水泥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它站直身體的過程緩慢而壓迫，關節哢哢作響，拘束服下的肌肉一層層繃緊又鬆開，像是某種大型動物剛從冬眠中蘇醒。
陳楓退後兩步，手指搭在口袋裡的控製終端上。
暴君的暗紅色瞳孔掃過整個地下二層實驗室，最後定格在陳楓身上。它的呼吸粗重，鼻腔裡噴出的氣流帶著不正常的熱度。
“看我。”陳楓說。
暴君歪了歪頭。
“前進。”
兩百多公斤的軀體向前邁了一步，地板再次震動。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壓迫感。走到陳楓麵前三米處，它自己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指令，是因為它“選擇”停下來。
係統麵板上跳出一行數據：自主判斷能力出現波動，服從性維持C+。
陳楓盯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看了兩秒。
“停止。”
暴君沒動。因為它本來就沒在動。
但它的視線從陳楓身上移開了，轉向頭頂天花板的方向。
它聽到了什麼。
陳楓也聽到了——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震動，從上方傳來。不是建築自身的結構噪音，是人為的。有人在快速移動，而且不止一個人。
他按下通訊器。
“馬庫斯，他們到哪了？”
“剛破天台門鎖，四個人，動作很快。”馬庫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專業切割工具，門鎖從內側被熔斷，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正在進入頂層樓梯間。”
“速度呢？”
“很快。他們沒有逐層搜索，直接往下走。”
陳楓皺了下眉。“直接往下？”
“跳過了二樓和一樓，連看都沒看。他們知道目標在地下。”
這就對了。無人機偵察、攝像頭測試、頻率監聽——這幫人花了將近一周時間做情報準備，早就摸清了這棟樓的結構。他們知道地麵以上都是普通辦公區和生產線，真正值錢的東西全在地下。
“大黑什麼情況？”
“一樓待命，我讓它守在樓梯間出口。他們下去容易，想原路返回就得從它嘴邊過。”
“好。你的人呢？”
“B1走廊兩側，已經撤開通道。通往B2的電磁門按您說的，開著。”
陳楓低頭看了一眼暴君。這家夥的呼吸頻率又快了，肌肉開始出現細微的痙攣，拘束服的縫線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它感覺到了威脅正在接近，某種原始本能被激活了。
“馬庫斯，B1走廊的燈關掉。”
“……全關？”
“留應急燈。我要他們能看見路，但看不清楚。”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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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又看了一眼係統麵板。暴君的腎上腺素水平在飆升，心率從每分鐘38次跳到了62次——對於一個經過T病毒改造的軀體來說，這已經接近戰鬥狀態的閾值了。
他把控製終端從口袋裡掏出來，拇指懸在“攻擊”鍵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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