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隻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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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南區以北三十分鐘車程的一家法餐廳。
陳楓把他那輛二手的保時捷911停好，走進餐廳時，莎拉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換下了一身警服，穿了條深紅色的連衣裙，款式很簡單，但襯得她皮膚很白。脖子上那條細細的銀色鏈子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鎖骨的線條很漂亮。
“抱歉，路上有點堵。”陳楓在她對麵坐下，很自然地招手叫來侍者。
“沒事，我也剛到。”莎拉雙手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交叉著，看起來不像在警局裡那麼有攻擊性。
兩人點的餐很快就上來了。氣氛一開始有點拘謹，聊的都是些關於食物和紅酒的客套話。
“你那輛車……挺不錯的。”莎拉切著盤子裡的牛排，隨口提了一句。
“二手的，”陳楓喝了口水，“托尼幫我淘的，他說老板得有輛像樣的車，不然談生意沒氣勢。”
莎拉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他倒是挺為你著想的。”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莎拉先開了口，她放下刀叉，抬眼看著陳楓，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很認真。
“陳楓，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嗯？”
“當年……你輔導完艾米那篇論文之後，為什麼說不見就不見了？電話打不通，郵件也不回。我……我媽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這個問題讓陳楓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莎拉，對方的眼神裡沒有責備，隻有單純的疑惑。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話，至少是一部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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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公司快倒了。”陳楓的聲音很平靜，“賬上沒錢，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我每天想的都是怎麼去拉投資，怎麼讓公司活下去。實在……不想讓你和你家人看到我那副德性。”
他自嘲地笑了笑：“一個連自己都快養不活的男人，總不好意思再去別人家蹭飯吧。”
莎拉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盤子裡的牛排已經涼了，她也沒再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說：“你知道嗎，我爸出事之後，那段時間家裡亂七八糟的，你是唯一一個來過我家的……外人。”
陳楓愣了一下。
“你當時幫我們修好了後院那扇紗門，我媽到現在還留著。她說，那是丹尼爾走後，家裡第一次有了點生氣。”莎拉的眼圈有點紅，但她很快眨了眨眼睛，把情緒壓了下去，“所以，我們沒覺得你是在蹭飯。”
陳楓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當年一個無心的舉動，會被她們記這麼久。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變得輕鬆自然了許多。兩人聊起了艾米在學校的趣事，聊起了莎拉工作上遇到的奇葩案子，就像一對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飯後，陳楓結了賬，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晚上的風有點涼，莎拉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陳楓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莎拉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拒絕。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兩人沿著安靜的街道慢慢走著。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大概幾分鐘，莎拉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陳楓。
“陳楓。”她仰頭看著他，表情很嚴肅，“我是警察，你知道的。你現在做的事，有很多……我不能假裝看不見。”
她提到了麥達集團的雇傭兵失蹤案，提到了國防部強行叫停FBI調查的指令，每一件都像是在提醒他，他們之間隔著一條不可逾越的線。
陳楓沒有退縮，他看著她的眼睛，反問了一句：“那你今晚為什麼來？”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直接捅進了莎拉心裡最矛盾的地方。
她為什麼來？她自己也問過自己。
是因為好奇？還是因為那份塵封了許久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莎拉咬了一下嘴唇，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後，她像是放棄了掙紮，視線垂了下去。
“因為……我分得清穿製服的莎拉和今晚的莎拉。”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今晚，我不是米切爾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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