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打小就滑頭,兩邊都混得開。清流子弟讚他‘率真不羈’,勳貴子弟又覺得他‘不擺架子’,結果便是哪邊有宴席都愛叫他,哪邊有消息他都能聽著風聲。”
帝王眼中精光一閃,指節在膝上輕叩,唇角微揚:“倒是朕小瞧他了。”清流與勳貴之間向來涇渭分明,能同時周旋於兩者之間,這份長袖善舞的本事,可比死讀書難得多了,那些勳貴子弟覺得清流人家的人很偽善,清流人家又覺得勳貴子弟不思進取,想在二者之間取得平衡,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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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謝隸安懶散地倚在窗邊軟榻上,手中執著一卷《西域風物誌》,目光卻越過書頁,落在妝台前的沈棠熙身上。
青黛正用玉輪為她滾麵,羊脂玉般的肌膚在暖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澤。她閉著眼,纖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唇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似是想起什麼趣事,珍珠粉混著玫瑰露的香氣氤氳開來,帝王忽然覺得手中遊記索然無味。
“愛妃這護膚的章程,倒是比朕批折子還精細。” 他撂下書卷,玄色寢衣領口微敞。
沈棠熙從銅鏡裡望他,眼尾漾起笑紋:“三郎若嫌妾身繁瑣,不如先歇下?”
“朕等你。” 他指尖勾起案上一盒香膏,“這是什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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