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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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熙終於揮退了宮女，發間還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她赤著腳踩過柔軟的地毯，像隻貓兒似的輕巧地撲進謝隸安懷裡，帶著一身暖融融的香氛，蹭進他臂彎之間。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她下巴擱在他肩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西域風物誌》上，“三郎也對大漠孤煙感興趣了？”
謝隸安低笑，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捏，惹得她癢得縮了縮。
謝隸安垂眸，將書卷往她麵前偏了偏：“你標注的這段，‘西域商人以琉璃易絲綢’，倒是比工部的奏折寫得生動。”
書頁邊緣密密麻麻綴著她的小字批注，甚至還畫了個叉腰討價還價的胡商小人。
她笑得肩膀直顫，索性整個人賴進他懷裡，順手抽走他手中的書卷，另一隻手已翻到書卷裡描繪敦煌壁畫的篇章，指著上麵的插圖道：“呀，這飛天像倒讓我想起個趣事，您知道敦煌的夜明珠傳說嗎？”
沈棠熙指尖點著書頁上斑駁的敦煌壁畫，眸中映著燭火，像藏了兩顆跳動的星子。
“傳說敦煌千佛洞的藏經洞裡，原有一對夜明珠，是當年龜茲國公主的嫁妝。”她聲音放輕，仿佛怕驚動畫中飛天，“一顆照著佛經，一顆映著俗世，兩珠相碰時，能看到前世今生。”
謝隸安漫不經心把玩她的發梢：“市井怪談罷了。”
“可三年前真有商隊在沙暴後撿到顆會發光的珠子！”她突然撐起身子，睜大眼睛，“更奇的是，那珠子被供在莫高窟當晚，守夜的小沙彌竟看見壁畫上的供養人走下來添燈油。”
帝王突然掐住她腰窩：“朕倒不知，愛妃還信這些神鬼之說？”
沈棠熙笑著躲閃，發間玫瑰香混著書卷的檀墨氣纏上帝王衣襟：“哪是信這個？不過是想著……”她忽然湊近他耳畔，“若真有這等寶物，定要偷來塞進陛下的冕旒，讓您上朝時滿腦袋亮晶晶的。”
話未說完便被壓在榻上，那本《西域風物誌》嘩啦掃落一地。謝隸安咬著她鎖骨低笑：
“朕看你是皮癢。”
“那三郎帶我親自去看看？看看到底是真是假，而且聽說西域的葡萄釀的酒，比江南的還甜。”
謝隸安垂眸看她，指尖繞著她一縷發絲，似笑非笑：“朕看不必。”
“為何？”
“你比酒甜。”
燭火輕晃，沈棠熙懶懶地蜷在謝隸安懷中，發間玫瑰香混著幾分情動後的甜膩。帝王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散落的青絲，忽而開口：“韓初堯前幾日求了樁事。”他掌心撫過她後背，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繃緊的肩線，“他想把妹妹嫁給兮風。”
沈棠熙倏然支起身子，錦被滑落露出肩頭紅痕：“韓大人的妹妹？我記得是叫韓幼笙？”
“還未入宮時我隨娘親赴宴時見過，確實是個嫻靜知禮的。”她忽的蹙眉，“隻是兮風那皮猴兒性子……”
謝隸安低笑：“朕看正好，韓姑娘性柔能持家，兮風跳脫需人管束，何況。”他眸色漸深，“韓初堯難得開口，這個麵子朕總要給。”
沈棠熙倚在謝隸安懷中，麵上不顯，心中卻已掀起波瀾，韓初堯為何突然要與沈家結親？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錦被上的暗紋，思緒飛轉，韓初堯身為帝王心腹，掌管禁軍，這個位置很敏感，若與沈家聯姻，便意味著韓家明麵上將站在沈家背後，而沈家……如今與她這位寵妃息息相關；而謝隸安不僅未反對，反而親自提及此事，甚至流露出讚同之意。這是試探？還是……他本就希望韓家與沈家綁在一起？若將來她生個皇子，韓家與沈家的聯姻，便等同於將韓家劃入了“可能的皇子黨”，以韓初堯的謹慎，若非得了帝王默許，絕不敢如此冒險。
沈棠熙抬眸，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笑意：“若韓姑娘不嫌棄兮風頑劣，妾身自然樂見其成。”既然躲不過，不如順勢而為，至少韓家，比那些世家大族乾淨得多。
沈棠熙倚在謝隸安懷中，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三郎，我想著……許久未見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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