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不記得她，前些年她跟著丈夫外放了，那時候你還小，信裡除了問安，還問了兮風的婚事。”何氏拉過沈棠熙的手，把信放在她手中。
“我後麵回了信，曉得她是替女兒夫家問的，再一打聽，可不就是韓家，我也跟你父親商量過此事，韓家門第清貴，韓初堯又是皇上心腹，這門親事若成，對沈家百利無害，但同樣的，咱們家本就顯赫，再與韓家聯姻，隻怕叫別家更是忌憚，你在宮中也不好過。”
沈棠熙將茶盞輕輕一推，蜜糖在盞底晃出漣漪：“韓初堯是皇上的伴讀，自小一起長大，情分不同，如今突然主動聯姻，必是得了皇上默許。”她指尖點了點案幾，“而皇上肯點頭，無非兩個緣故。”
“其一，要借韓家的手，把沈家綁在‘帝黨’這條船上。”畢竟她腹中若誕下皇子，沈家就是外戚，皇上這是未雨綢繆。“其二……”她聲音更輕，“在試探我們沈家的野心。”
何氏將茶盞輕輕擱下，眉眼舒展，溫聲道：“撇開那些朝堂糾葛不談，單論韓家姑娘本身，娘是見過的。”
她眼中浮現幾分讚賞：“去歲臘月各府女眷在慈恩寺施粥，韓姑娘領著丫鬟們站在雪地裡分派薑湯，凍得手指通紅也不喊苦。後來有小乞丐擠翻了粥桶，她第一時間護住孩子，自己反倒被熱粥濺了滿裙。”
“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這般心性，做沈家宗婦半點不差。”
沈棠熙微蹙的眉頭緩緩鬆開，若韓幼笙真是這般品性，倒與沈兮風跳脫的性子互補……
何氏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目光溫和卻堅定：“棠兒，皇上既然開了這個口，便意味著此事已非尋常議親，而是聖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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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韓家主動結親，皇上默許縱容，這背後牽扯的，早已不是小兒女的婚事，而是朝堂勢力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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