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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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台·鹿鳴盛宴
夜幕低垂，瓊華台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漢白玉階旁仙鶴銅爐吐出嫋嫋香煙，與空中皎月繁星交相輝映。新科進士們身著嶄新官袍，按名次落座，麵上難掩激動與榮耀。
謝隸安端坐禦案之後，冕旒暫卸，隻束金冠，較白日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清貴疏朗。他舉杯，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高台：“朕願諸卿，如《鹿鳴》之詩，君臣相得，共治天下。飲勝！”
“臣等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場麵莊重而熱烈。
狀元蘇望津從容應對各方敬酒，言談清雅，舉止有度，引得座師和重臣們頻頻頷首，目露讚賞，榜眼盧高軒雖不擅應酬，但酒到杯乾，豪氣不減，引得幾個武將出身的官員對他讚賞極多。
沈兮風身邊很快圍滿了人，不隻是同科進士，更多是那些與他相熟的已經入朝為官的勳貴或清流家的子弟，幾位重臣看著這邊熱鬨的景象，撚須微笑，沈兮風跟朝中很多大臣的兒孫交好，他們平時也喜歡在長輩麵前提起沈兮風，現在再看沈兮風如此出息，這些大臣更是喜歡，恨不得自家兒孫都能這般出息。
“沈大人，令郎真是…交友廣闊，性情豁達啊。”一位與沈父交好的大臣笑著調侃。
沈父麵上無奈，眼底卻藏著欣慰：“小兒無狀，讓諸位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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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隸安高坐禦案之後，將台下這“眾星捧月”的一幕儘收眼底。他並未出言製止，反而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高德勝湊近低聲道：“皇上，沈探花這人緣…真是沒話說。”
帝王輕哼一聲，語氣莫測：“蠅營狗苟之輩，可聚不來這般真心。”他需要的，正是一把能凝聚朝氣、打破暮氣的鑰匙。
酒過三巡，高德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沈兮風身後，趁著呂京墨等人鬥酒喧鬨，低聲道：“沈探花，請隨咱家來，陛下有請。”
沈兮風心頭一緊，不是又要考校功課吧？忙跟著高德勝避開人群，繞過曲廊，走向瓊華台附近一處幽靜的涼亭。
亭子四周垂著輕紗，隱約透出裡麵窈窕的人影和溫暖的燈火。
沈兮風疑惑地掀紗而入，頓時愣在原地，亭中之人並非皇上，而是身著常服、笑盈盈望著他的沈棠熙！
“阿…阿姐？！”他又驚又喜，差點跳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沈棠熙眼中含著水光，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緋紅羅袍襯得少年身姿挺拔，烏紗帽上的金花在燈下熠熠生輝，平日跳脫的眉眼此刻因驚喜而格外明亮。
“來看看我們沈家的探花郎，”她聲音微哽，帶著驕傲與感慨，“這身衣裳…很襯你。”
沈兮風這才反應過來，定然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他心頭一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穿著有點不自在，還是常服舒服。”
沈棠熙噗嗤一笑，替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金花，柔聲道：“傻小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耀。今日…很為你高興。”
姐弟倆在亭中低聲說著話，亭外絲竹宴飲聲隱約傳來，更襯得此處時光靜謐溫馨。
不遠處，謝隸安負手立於暗影中，望著亭中相談甚歡的姐弟二人，唇角微揚。
高德勝小聲笑道：“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帝王淡淡道：“不過是全她一份念想。”謝隸安想著，她今日笑得格外真心實意。
沈兮風理了理略微褶皺的袍角，確認金花簪得端正，臉上那點因見到阿姐而泛起的柔軟笑意迅速收斂，重新掛上恰到好處的、屬於新科探花的春風得意。他沿著原路悄無聲息地回到喧囂的宴席中，仿佛隻是離席更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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