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韓幼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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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請安風波過後，後宮表麵確實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皇後似乎達到了敲打沈棠熙、拉攏部分人心的初步目的，暫時偃旗息鼓，專注於調養自身和撫育三皇子。德妃淑妃依舊忙於協理宮務，彼此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然而，在這片平靜之下，珍妃的言行卻愈發張揚。她幾乎每日都要挺著顯懷的肚子在各處宮道、禦花園“巡視”，言語刻薄，動輒以衝撞龍胎為由處罰低位嬪妃，罰跪、克扣份例都是常事，搞得怨聲載道，一些無寵無依的嬪妃更是苦不堪言，見到她的儀仗便遠遠躲開。
沈棠熙聽著含翠和德安每日帶回的消息，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慮。
“這珍妃……囂張得有些反常了。”一日，她放下手中的書卷，蹙眉對含翠道，“她這般四處樹敵，難道就真不怕有人容不下她這肚子？”
依著後宮以往的經驗，這般不懂收斂、仗著龍胎橫行霸道的，往往沒什麼好下場，暗地裡的手段防不勝防，怎會至今風平浪靜？要知道當初徐寶林那一胎，尚且一月就被害了。
含翠壓低聲音回道：“娘娘疑惑的是。奴婢們也覺奇怪，私下裡打聽揣摩著，覺著可能有幾個緣故。”
“一來嘛，是皇上和太後看得緊。珍妃這一胎，太後娘娘時常過問，皇上如今雖未必多喜歡珍妃，但對子嗣還是看重的，若此時出事，動靜太大，查起來非同小可，等閒沒人敢冒這個險。”
“其二，我們認為是皇後娘娘‘樂見其成’。”含翠聲音更低了，“珍妃越是囂張，得罪的人越多，拉的仇恨就越足。她如今盯著的是那些低位嬪妃和……咱們長樂宮，反而沒人留意皇後娘娘和三皇子了，皇後娘娘巴不得有人替她吸引火力，怎會此刻出手？隻怕還會暗中護著些，讓這把火燒得更旺點。”
“其三，德妃淑妃二位娘娘，怕是也在觀望。珍妃腹中若是個皇子，將來便是三皇子的競爭對手，她們或許更樂意看到珍妃自己作死，或是等到瓜熟蒂落之後再……況且，此時動手，若被查出，便是為他人做嫁衣，得不償失。”
“其四，也是最要緊的，”含翠頓了頓，“珍妃母家近來頗得聖心，她父親在吏部考評得了優等，她如今是有子又有家世倚仗，這才愈發肆無忌憚。”
沈棠熙聽完，緩緩點頭。如此分析下來，這表麵的平靜倒也合理了。
“原來如此。看來不是沒人想動她，而是時機未到，或者……都在等著別人先動手。”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嘲：“這般看來，珍妃倒像是個被推出來吸引火力的靶子，她自己還渾然不覺，洋洋得意。”
“那我們……”含翠試探地問。
“我們按兵不動。”沈棠熙果斷道，“告訴底下的人，遠遠避開珍妃，無論她如何挑釁，絕不正麵衝突。她如今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誰碰誰倒黴。”
“咱們隻管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皇上的心意在這兒，比什麼都強。至於那孩子……”她眸光微閃，“能不能平安生下來，生下來又如何，且看著吧。這後宮，從來就不缺孩子，缺的是能長大的孩子。”
沈棠熙正思索著後宮局勢，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昨日在禦花園遠遠瞥見珍妃和張美人一先一後經過，雖未照麵，但兩人側影卻印入了她的眼簾。
當時未覺有異，此刻細想，卻猛地發現不對勁！
“含翠，”她倏然坐直身子，神色變得凝重，“本宮記得，張美人與珍妃懷孕的月份，似乎相差無幾？”
含翠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道：“回娘娘，是的。珍妃娘娘診出喜脈那日，張美人也診出來，太醫說了，月份上是差不離的，若非如此，那日張美人怕是難逃責罰。”
“這就奇了。”沈棠熙指尖輕輕叩擊桌麵，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昨日我瞧見她們二人，珍妃的肚腹隆起之狀，分明比張美人要明顯得多，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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