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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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證大師吃素。
這件事佟湘玉已經說了三遍。蘇離係著圍裙從廚房端了一碟涼拌藕片、一碟清炒時蔬、一碗白粥出來的時候，方證正坐在角落那張桌子旁邊，閉目養神。
兩個年輕僧人站在他身後，像兩棵鬆樹。
蘇離把菜放下。方證睜開眼睛，雙手合十："有勞小施主。"
"大師客氣。"蘇離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手很穩。明玉功把內力封得滴水不漏——外麵感知大約五年。
方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蘇施主。"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前堂都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他提高了音量，是他說話的方式帶著一種天然的重力。"老衲在這裡住了三天，一直想找你聊聊。"
蘇離在他對麵坐下來。"大師請說。"
方證看了一眼兩個弟子。兩人會意，退到了門口。
"龍在淵的傷，比信裡寫的重。"方證說。"左臂骨裂不是普通的骨裂——有人在掌力裡摻了一種極細的內力絲，嵌進了骨縫。不取出來，骨頭長不攏。"
蘇離的眉頭微動。"金錢幫的人？"
"不像。金錢幫的內力路子走的是'剛'，那種內力絲極細極柔，像蛛絲。"方證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圈。"少林寺有一門羅漢金針手，也是把內力擰成絲嵌入對手經脈——但這個比羅漢金針手還精細。"
蘇離心裡翻了一遍前世知識。極細的內力絲、柔、像蛛絲——他想到了一個人，但不確定。
"龍在淵多久能到？"
"一個月。"方證說。"他的弟子正在幫他取內力絲。少林下院的師兄弟去了，有把握。但左臂恢複至少要三個月。"
蘇離點了點頭。
方證喝了一口粥。然後把碗放下，看著蘇離。
"老衲這次來，不隻是為了龍在淵。"
蘇離等著。
"你去了洛陽。"方證說。
蘇離沒有否認。方證能知道這件事，說明他的情報網比想象的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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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了上官金虹。"
"遠遠看了一眼。"
"三十步。"方證微笑。"靈犀一指的最佳感知距離。你比你師父聰明——他當年是走到十步才收手。"
蘇離愣了一下。方證說的"師父"是誰？他沒有師父。但方證似乎在說某個蘇離不知道的人。
方證沒有解釋。他站了起來。
"後院說話。"
兩人走到後院。阿飛靠在牆角，看了蘇離一眼，沒動。白展堂在灶房門口擦碗——手沒停，但耳朵豎著。
方證在院子中間站定。他麵前是一張石桌——佟湘玉夏天在這裡算賬用的，花崗岩，三指厚。
"蘇施主。"方證說。"你現在全力出一掌，打這張桌子。"
蘇離看了一眼石桌。"打碎了掌櫃的會心疼。"
"不會碎。"方證說。"儘管打。"
蘇離沒有猶豫。他退後半步，右掌蓄力。降龍五成。碧波做河道引導。明玉封裝。
一掌拍出。
掌風到達石桌的瞬間——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石桌表麵浮起一層極薄的金光。方證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按在石桌另一端——他的內力從石桌內部流過來，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蘇離的五成降龍撞在那道屏障上。像一拳打在棉花裡——力量被吞了。不是化解，不是反彈。是吞。
石桌紋絲不動。
蘇離的手掌還按在桌麵上。靈犀一指在石桌內部瘋狂收集信息——方證的內力像一片沒有底的海，平靜、深沉、無方向。他的五成降龍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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