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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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兩個人。"六扇門捕快把火把舉高了一些，看清了蘇離和黃蓉的臉。"先到的？"
蘇離沒有回答。黃蓉站在他旁邊，手臂自然下垂，右手的位置剛好在腰間暗袋的上方——那裡麵有她的打狗棒法用的短棍。
三個年輕人裡為首的一個走上前來。肩膀寬，下巴方，腰間的劍柄上纏著紅繩——恒山派的製式。他掃了一眼石室四壁上的文字和圖譜，眼睛亮了。
"劍法圖譜。"他說。
另外兩個年輕人也圍了過來。火把的光照亮了右牆上的三十六式全真劍法變式——在火光搖曳下，那些線條像是活的。
六扇門捕快沒有看牆。他的目光一直在蘇離和黃蓉身上。
"在下六扇門王捕頭。"他拱了拱手，"奉命巡查斷崖山匪患，誤入此處。二位是……"
"路過的。"蘇離說。
"路過？"王捕頭笑了一下，"路過的人不會帶蠟燭進古墓。"
"我們是來看風景的。聽說斷崖山秋天的楓葉好看。"
王捕頭的笑容沒變，但眼睛裡的神情變了——他在判斷蘇離是不是在故意挑釁。
"牆上的東西，你們看過了？"
"看了。"黃蓉接過話。她的聲音比蘇離的平靜得多，"是古墓派的遺刻。一些舊記載和一套改編過的全真劍法。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找什麼？"
"斷崖山最近來了很多不該來的人——山匪、捕快、門派弟子。能讓這麼多不同路子的人往同一個地方跑的東西，全天下也沒有幾樣。"黃蓉的語氣不疾不徐，"但你們來晚了。這裡是外墓，不是主墓。真東西不在這兒。"
王捕頭沉默了幾秒。
恒山派為首的年輕人突然轉過身來。
"你說沒有就沒有？"他的手按在了劍柄上，"我們在連弩區裡差點丟了半條命才走到這裡——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把東西拿了藏起來？"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把手放到了劍柄上。
蘇離注意到一個細節——恒山派青年的左臂上有一道新鮮的血痕，衣服被割開了一條口子，滲出來的血已經凝了。右邊的同伴走路時左腿微微拖——膝蓋可能中了一支弩箭。他們確實是硬闖過來的。受了傷，又看到石室裡有人在先，再加上來路艱辛——情緒已經不太穩定了。
"搜他們。"恒山派青年對同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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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捕頭皺了皺眉。"等等——"
沒等他說完，受傷那個年輕人已經朝黃蓉走過來了。他的手伸向黃蓉的肩膀——
蘇離動了。
六合身法。一步。
他從黃蓉身後跨到了她身前。那個年輕人的手還沒碰到黃蓉的衣角，蘇離的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抓，是扣。拇指和食指捏住腕骨兩側的凹陷處。靈犀一指精確地找到了筋脈的位置。
年輕人的手突然沒了力氣。他想抽回去，抽不動——蘇離的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卡住了他的腕關節。
"別動。"蘇離的聲音很輕。
石室裡安靜了。
恒山派為首的青年拔了劍。劍尖指向蘇離的咽喉，距離不到一尺。
"鬆手。"
蘇離鬆了手。但他沒有退——他站在黃蓉身前，正對著劍尖。
王捕頭終於走上前來。"夠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有分量。"都是來找東西的。找不到就走，沒必要在墓裡打起來——連弩區還得原路走回去，受了傷爬不出去。"
恒山派青年的劍尖在蘇離咽喉前麵停了三秒。然後他收了劍。
"東西不在這兒？"他問黃蓉。
"牆上寫了。'九陰一卷已焚於火，殘頁散入四方。'信不信隨你。"
恒山派青年看了看左牆上的文字。他的同伴走過去辨認了一會兒，回頭點了點頭——確實寫了。
"走。"他甩了一下袖子，帶著兩個同伴往墓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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