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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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廟裡的火堆已經滅了，隻剩一堆灰白色的木炭。
天亮得很早。蘇離醒來的時候黃蓉已經坐在門口了，麵前擺著她的地圖和一小包乾糧。她把乾糧分成兩份，大的那份推給蘇離。
"吃完走。"
蘇離啃著乾餅。餅硬得像石頭，泡了水才勉強能咬動。黃蓉吃東西很快，三兩口解決了自己那份，然後開始折疊地圖。
"你接下來去哪？"蘇離問。
"南邊。"黃蓉把地圖塞進懷裡，"殘頁散入四方——四方不是隨便說的。古墓在大明和大宋的邊境，往南是大宋，大宋的武林門派最密，如果有殘頁流出來，最可能落到大宋的某個門派手裡。"
邏輯清晰。蘇離沒有反駁——他的前世知識裡，九陰真經確實在大宋流傳最廣。
兩人從舊廟出發。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山腳的岔路口——一條往東回七俠鎮，一條往南去吳家渡。
黃蓉在岔路口停下來。
"回去以後，"她沒看蘇離，眼睛盯著南邊的路，"圍棋幫我收好。"
"在櫃台底下，沒人動過。"
"嗯。"
安靜了幾秒。
"你在石室裡抓那個人手腕的時候，"黃蓉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拇指和食指的間距是三分。食指點的位置是腕骨下方偏外側半寸——這是筋脈的一個交彙點，叫'列缺'。"
蘇離沒說話。
"普通的擒拿手法不會精確到列缺穴。就算練了十年擒拿的老手，也隻會抓手腕的肌肉群，不會去找穴位。"黃蓉轉過頭看著他，"但有一種手法是專門點穴位的——要求拇指和食指間距恰好三分，攻擊筋脈交彙點。"
"你說的是蘭花拂穴手。"蘇離說。
黃蓉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桃花島的東西。"她說。
"我知道。"
"你沒去過桃花島。"
"沒去過。"
"但你會。"
蘇離看著黃蓉。秋天的陽光從鬆樹縫隙裡照下來，在她臉上畫了幾道光斑。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蘇離知道這種平靜下麵是什麼。桃花島的傳人，全天下能排進前五的聰明人，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不合邏輯的細節。
"入門而已。小成都不到。"蘇離說。這是實話。
"怎麼學的？"
蘇離想了一下。他不能說"係統給的"。也不能編一個"有個老頭在路邊教我"的故事——黃蓉不會信。
"說不清楚。"他說，"就像有一天突然知道了。"
這個回答荒唐到了極點。但黃蓉沒有追問。她盯著蘇離的眼睛看了很久——三秒、五秒、十秒。然後她收回目光。
"你這個人，"她說，"每一句話都像真的，但拚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對。"
"可能是我說話的方式有問題。"
"不是方式有問題。是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一個跑堂不該知道'藥師'是誰，不該會蘭花拂穴手，不該比我走路快，不該在暗箭飛來之前就知道怎麼躲。"
蘇離沒有辯解。每一條她說的都是事實。
黃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做了一件蘇離沒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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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
不是試探的笑，不是諷刺的笑——是一種放棄追問的、認了命的笑。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反正你幫了我。"她轉身往南邊的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如果聽到關於殘頁的消息，找個人帶話到大宋臨安的醉仙樓，報我的名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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