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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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出劍了。
不是揮出去的——是遞出去的。像遞一封信，像遞一杯水，像把一件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交到該交的人手上。平平無奇，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但蘇離的靈犀一指在那一劍遞出的瞬間，感知到了一件荒謬的事——空氣消失了。
不是空氣被切開了，是在劍尖前方一寸的範圍內，空氣直接消失了。溫度、濕度、氣壓——全部歸零。那一寸的空間變成了真空。劍鋒在真空中行進——沒有阻力，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
一劍。
寒月。十九洲。
光。
蘇離看到了光。不是反射的光——是劍本身在發光。在那一寸真空中，劍身上的金屬分子以某種蘇離無法理解的頻率振動，射出了一道極細極亮的白光。那道光從劍尖出發，筆直地射向三丈外的葉孤城。
葉孤城出劍了。
他的出劍比西門吹雪晚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但那十分之一秒裡他做了一件事——抬頭看了一眼天。
然後他出劍。
劍尖朝上。朝天。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向前迎擊西門吹雪的時候，葉孤城把劍刺向了天空。
天外。飛仙。
蘇離看到了——葉孤城的身體離開了屋頂。他的腳離開了瓦片，但他沒有跳。他的身體從腳底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上"脫離"了屋頂的束縛。先是腳踝，然後是小腿，然後是膝蓋，最後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不是輕功——輕功有一個起跳的過程。葉孤城沒有起跳。他隻是不再受地麵的約束了。
天外飛仙。不是"從天外來"，是"往天外去"。
懸在半空的葉孤城把朝天的劍尖轉了個方向——向下。然後他連人帶劍一起墜落。不，不是墜落——是俯衝。從天上往下的俯衝。
兩柄劍在屋脊正中央碰在了一起。
沒有聲音。
一秒。兩秒。
所有人都以為是自己聾了。兩柄絕世之劍碰在一起，怎麼可能沒有聲音？
第三秒。
聲音來了。
不是金屬撞擊的聲音——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從劍鋒交彙的那個點開始，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瓦片碎了。不是一片兩片——是從交彙點開始，以漣漪的方式向外擴散，一圈一圈地碎。碎裂的瓦片飛了起來，有的飛向天空，有的飛向街道，有的飛向大堂。
蘇離的靈犀一指同時捕捉到了兩個巨大的、截然不同的能量信號——
第一個：銳。純粹到極致的銳。西門吹雪一劍光寒十九洲的全部力量，濃縮在一個劍尖上，刺向世間萬物。這不是武功。這是一種信念——萬物皆可斬。
第二個：遠。無限的遠。葉孤城天外飛仙的全部精義，從天外來到人間，又從人間回到天外。這也不是武功。這是一種追求——離天更近一步。
蘇離站在二樓窗口，雙手扶著窗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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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能量在他的靈犀一指之間炸開了。
【叮！見證葉孤城施展天外飛仙，獎勵：天外飛仙劍法（大成）！】
紫色。
蘇離的腦海裡湧入了一整套劍法。三十六式——不，不是三十六式。天外飛仙沒有"式"。它隻有一個動作：離開地麵，從天而降，一劍。所有的變化都在"離開地麵"和"一劍"之間。大成意味著他已經理解了這個動作的所有變化——但從理解到做到，還差很遠。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第二波來了。
【叮！見證西門吹雪劍道巔峰一擊，獎勵：寒月十九洲劍意（小成）+五十年精純劍氣！】
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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