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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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裝在一個竹筒裡送來的。
竹筒外麵纏著一圈麻繩，繩結打的是醉仙樓的暗號——兩個死結夾一個活扣。送信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夥計，背著一簍白菜，說是"醉仙樓掌櫃讓送的冬儲菜"。白菜底下壓著竹筒。
蘇離拿到竹筒的時候正在切蘿卜。他把菜刀放下，用圍裙擦了擦手，把竹筒塞進袖子裡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竹筒裡有兩樣東西。一張薄絹紙，和一片乾桃花瓣。
絹紙上的字是黃蓉寫的。蘇離隻見過她的筆跡一次——在斷崖山古墓裡那幅古墓派壁畫旁邊，她隨手在岩壁的灰上寫了幾個字標注方位。那時候他注意到她的字很小，結構極緊湊，像是故意不讓人一眼看全的寫法。
信的內容不長：
"殘頁之事有進展。大宋正一道和全真教各持碎片，互不相讓。聽聞嵩山論武將以此為注——三月初九，少林外院。此行我必去。你若得閒，可南下一觀。另：菜刀跑堂的名號傳到了大宋，臨安茶樓的說書先生已經編出了三個版本，最離譜的那個說你一刀劈開了紫禁之巔。"
沒有署名。一片乾桃花就是署名。
蘇離把信看了兩遍。第一遍看內容，第二遍看字——黃蓉寫這封信的時候心情不錯，筆鋒比古墓裡的時候舒展了一些，起筆和收筆之間的間距更寬了。她在大宋過得還行。
三月初九。嵩山論武。距離現在差不多四個月。
他把信折好收進圍棋盒子旁邊的暗格裡。桃花瓣單獨用一張紙包了，夾在枕頭底下。
下樓的時候正撞上白展堂在大堂裡跟一桌客人聊天。客人是三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但坐姿筆直——練家子。白展堂端著酒壺給他們續酒，一邊續一邊拉家常，嘴上說的是"今年冬天冷得早啊"，眼睛看的是三個人的手。
蘇離沒過去。他站在門簾後麵，靈犀一指不動聲色地掃了一遍——三個人的內力水平參差不齊，坐在中間的那個最強，大約二流巔峰，左右兩個略弱。他們喝酒的方式也有講究：酒碗拿在右手，左手永遠擱在桌下——靠近腰間兵器的位置。職業習慣。
白展堂三兩句話就套出了來路。嵩山派外門弟子，南下遊曆，途經七俠鎮。名義上是遊曆，實際是在摸各地江湖勢力的底——武林大會之前，各大門派都在做這種功課。
蘇離拐進廚房，把切了一半的蘿卜繼續切完。
李大嘴在旁邊揉麵。"今天又來了十幾個江湖人。"他的大嗓門壓都壓不住，"我聽老白說，有兩個是嵩山派的，還有一個崆峒的。嘖嘖，咱們客棧什麼時候這麼有麵子了。"
"武林大會的事你聽說了？"蘇離問。
"聽說了！"李大嘴的揉麵速度加快了一倍，"嵩山少林寺，十年一次的大聚會。聽說這次規格特別高——少林方丈親自發的帖子，連武當掌門都確認要來。幾百年沒有過這麼大陣仗了。"
"怎麼個高法？"
"說是要論一件大事——九陰真經的殘頁。有好幾家門派各執一片，誰也不服誰。少林出麵調停，乾脆在大會上當著天下英雄的麵把事情定了。"李大嘴揉麵揉得啪啪響，"還有人說大宋六大門派要聯合出手——"
蘇離的腦中，那口沉鐘毫無預兆地響了一下。
【叮！見聞類觸發：獲悉"嵩山論武·九陰殘頁之爭"——天下格局即將因此劇變。獎勵：見聞內力五年！】
肚子裡一股溫熱從下腹升上來，融入了原有的五年見聞內力裡。總量不大，但融合的過程像往已經溫好的酒裡又添了一杯——順滑，不衝突。
280年了。
蘇離手裡的菜刀在蘿卜上停了一拍，然後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切。蘿卜片薄厚均勻，厚度不到兩分。
"你在聽嗎？"李大嘴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在聽。六大門派聯合出手，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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