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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抱之下，原本遮在沈綾音臉上的麵具也不慎滑落，尷尬地掉在地上轉了個圈。
沈綾音嗅到那人衣服上的渾厚的香氣便知對方是男子，急忙起身，卻同對方目及一處。
四目相對間，兩人的容貌便都撞入對方眼中了。
那麼白而細膩的肌膚，那麼殷紅柔軟的唇瓣，那樣雍容的鳳眼。
的確如沈綾音所料的，是個男人
隻是卻長著一張，幾乎不輸蕭鶴文，隻是比尋常男子稍顯陰柔的臉。
看到這美貌的男人，沈綾音卻沒有半分驚豔，反而心下一沉。
她急忙掙脫了絕色男子的懷抱，幾乎是下一刻本能跪地叩首。
“小女子不是有心衝撞九千歲，九千歲恕罪！”
謝止聞言也不驚詫，骨節分明的手端起了茶杯，眉都沒抬一下。
沈綾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暗自懊惱，自己腦子的哪根筋搭錯了，會無意中闖入九千歲的轎子。
那是前世在宮中待她最好的，也是她最害怕的一個人。
她曾幾次因犯了錯險些被謝止打死。
也曾因為謝止，才從紫禁城活著走出來。
人人都說九千歲喜怒無常。
對沈綾音來說，卻算得上恩情滔天。
她欠了謝止一條命。
對謝止，她又敬又怕，如今見了，骨子裡的懼意發作，讓她本能地哆嗦。
謝止垂目看她。
少女身姿嫋嫋，連伏在地上的模樣，都是分外養眼。
顫抖的雙肩無疑展現出懼怕，格外惹人憐。
他慢慢飲茶。
一杯茶見了底，他才開口。
“你怎知，本督是誰？”
沈綾音緊張的汗毛直豎。
她隨口找了個理由道：“出入宮宴曾偶然與九千歲有過一麵之緣，九千歲姿貌過人，讓小女子見之不忘。”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更何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
她心中直打鼓，說話時也未敢抬起頭來，偏偏謝止也沒立刻叫她起身。
沈綾音對他的習慣倒是習以為常，乖乖跪著，等候發落。
正惴惴不安之時，車簾卻忽然被人撩開了。
“沈姑娘，我找的你好苦！”
原來竟是蕭鶴文追上來了。
見到沈綾音跪的人是謝止，他亦是一驚。
“九千歲？您竟也出宮來了？”
“怎麼，本督不能來？”
謝止瞟了蕭鶴文一眼，敏銳察覺到了他臉上的那一抹敵意。
“沈姑娘？你是沈天承的女兒？
“怪不得，膽子不小。”
謝止耳聽八方，哪裡會不知道沈綾音在京城之中的“盛名”。
可眼前的公子，怎麼瞧著也不像是傳聞中被沈綾音愛慕多年的楚玉臨。
原以為這位沈姑娘隻是執著了些，卻沒想到會偶然間親眼目睹到沈綾音移情別戀。
這般水性楊花，還能傳出癡情之名。
倒是個有手段的。
但看著沈綾音的臉，卻也不得不承認她有這個資本了。
謝止鳳目一轉，眼見蕭鶴文的敵意，忽然惡從心起。
他撫摸茶蓋，表情玩味。
“沈姑娘這麼客氣做什麼？你我也算是故交了，今後也該常走動才是。”
又看向蕭鶴文，道：“這次的公子實在是一般，不如你上次帶給本督瞧看的那一個更好。”
他的手指點著太陽穴，努力回想著：“好像去年跟你同遊的，是姓楚的是吧？”
沈綾音：“？！”
她瞪大了眼，連那點子怕都不顧了，見了鬼似的抬眼看他。
卻隻得到了一個帶笑的挑眉。
身後傳來怒氣衝衝，摔下車簾的聲音。
謝止目的達成，提醒道：“你的小情郎吃醋走遠了，怎麼，不去追嗎？”
沈綾音還跪著，沒敢起身，聞言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蕭鶴文，而是驚訝。
驚訝謝止竟真的未曾追究自己的無禮，甚至還有意放過。
簡直不像是她記憶之中的那個殘暴麻木的謝止了。
她雖鬆了一口氣，但起身臨走時，又不忘道謝。
“多謝九千歲不責之恩，小女子改日定登門致歉！”
說罷便福了一禮，匆匆去追蕭鶴文了。
謝止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光閃爍。
“這禮節倒不像是尋常姑娘家會行的，怎的倒像是宮中出來的？”
他沉吟著呢喃：“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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