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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平日是最注重體麵的。
現在卻當眾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幾乎是要將沈綾音的臉皮丟在地上摩擦了。
連沈國公都輕咳了一聲，嘖了一聲出言提醒她。
“音音一向陪著母親難得出去一趟，你胡說什麼？”
沈夫人不情不願：“是。”
沈綾音卻心知肚明。
這話一出，就知道她猜中了。
沈靜芸在沈夫人跟前隻怕沒少添油加醋。
隻是什麼男人，什麼玩野了的。
“這是一個夫人該對女兒說的話嗎？
“在祖母的房裡頭都能說的這樣粗鄙，心裡不知該將我想成了什麼樣。”
但沈綾音現在不是揪著這事不放的時候。
她直言不諱：“是，我的確來遲了，是我的錯。
“隻是我在怎麼樣也沒有胡鬨到了無端惹了祖母吐血這樣大的罪過，我得知此事自然要查清楚事情緣由。”
她的目光直指沈靜芸。
沈綾音越說，沈靜芸的表情便越心虛。
也愈發篤定了淺夏沒有胡說。
她竟然真的膽大到，將祖母害到這個地步。
且，她還好意思來祖母的房中看熱鬨。
沈綾音一個箭步上前去。
旁人還沒反應過來，兩巴掌便落下去了。
沈靜芸身子孱弱，沈綾音這兩巴掌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她當即向後一摔，人已柔柔地撞在了花瓶，花瓶打碎將她的手割破了，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沈靜芸嚇得小臉蒼白。
她驚呼：“你乾嘛打我？”
“打你？”
沈綾音冷笑道：“我不但要打你，我還要你跪下，給祖母賠罪不可！”
她抄起藥碗便狠狠砸在了沈靜芸的身上，藥渣撒了急忙趕過去護在沈靜芸身前的沈夫人一身。
“你瘋了是不是？”
沈夫人渾身狼狽，對她怒吼著。
沈國公也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道：“來人，把二小姐給我拿下！”
“誰敢。”
沈綾音隨手抄起一塊碎瓷片放在了咽喉處。
殷紅的血隨著紮破的肌膚流出。
配上她手上大片的燙傷，觸目驚心，但更多的是絕望與心酸。
到底是被逼到怎樣的絕路上，讓一個姑娘隻能用自身性命相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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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公也是真被嚇怕了，忙道：“退下，都退下！”
又哄著沈綾音道：“你這是做什麼？
“若你祖母醒了，看著你這樣，隻怕又該嚇病了！
“你祖母發病實屬是偶然，若真有哪個不長眼的，父親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的！”
“好啊！”
沈綾音冷笑：“那就讓祖母看看，父親母親是怎麼待我的！
“我為祖母找出害她的真凶，父親竟要人綁了我，難道祖母醒了知道此事，便沒事了嗎？”
重生以來，她一向不留把柄地以柔克剛，可此刻，她卻難得強硬。
想指望自己示弱讓沈國公夫婦懲處沈靜芸，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偏要當眾發作一次，當眾說清楚前因後果，將事情鬨大，才能將沈家人架住，為了體麵而公正行事。
沈夫人氣掉了眼淚。
“怎麼待你了？你好好的，在你祖母房裡頭鬨什麼？是不是偏要將你父親母親都氣死才罷休？
“動手，你有種動手！出言威脅父母，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沒有你父親？！”
沈綾音掃視眾人。
圍上來的依舊沒退，保持著進攻的姿態。
沈綾音平靜道：“我知道母親不在意我的死活。
“隻是我若死了，祖母傷心且無人照看不說，若傳到外頭去，旁人隻怕嚼舌頭，說父母親隻在意大姐姐，為了大姐姐害死我這個妹妹。
“我死事小，耽擱了大姐姐議親，隻怕是大事了！”
她說的慢條斯理。
沈國公也沒了法子，隻得對那些婆子道：“還不快出去！”
說著又哄沈綾音將瓷片放下。
沈綾音扔掉瓷片，一把便將那看起來十分弱勢無辜的沈靜芸給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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