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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靜芸的話無疑是印證了沈夫人上次的猜測。
但她肯定不會將這話跟沈靜芸說。
她出言安撫道：“你也不必擔憂，你既已入府，與音音自然是平起平坐，今日你又收了玉臨的花燈，可見你二人緣分已定，音音是妹妹，越不過你去的。”
沈夫人想了想：“隻是外頭傳言紛紛，總歸要給音音另外尋一門親事才是。”
音音畢竟也是她的女兒。
總在楚玉臨跟前晃蕩什麼？
也難免他左右為難的。
“雖嫁不得楚首輔，但總要另外擇一門合適的婚事，不至讓你妹妹受了欺負低嫁了去。”
沈夫人特意用了“你妹妹”這三個字。
沈靜芸聽得有些不是滋味，低下了頭去。
兩人正說著話，翡翠進門來報：“南梔院的六小姐忽然去長樂院了。”
沈夫人禦下嚴厲，妾室的動向更是嚴格把控。
翡翠口中的六小姐是珍姨娘所出的沈如霜。
這母女倆往日不受寵，更是誰也不得罪的主，與沈綾音也素來不親近，沈夫人便沒放在心上。
“不必理會她們。”
她繼續安慰沈靜芸。
而那頭，沈如霜來到長樂院，得了通報進門後也不敢坐，對沈綾音怯怯地喚了一聲：“二姐姐。”
府中庶出女兒不多，但甚少露麵，沈綾音平日也不走動。
今日驟然聽到她拜訪還有些意外，打量了一眼，認出了是白日裡為自己求情的幾個姨娘之中的一個領著的。
“六妹妹。”
她吃不準沈如霜這個時候來見自己的用意，等著對方先說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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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霜緊張道：“珍姨娘今日見二姐姐在祖母房裡頭受了委屈，心裡頭惦記，又怕唐突，便做了些素日拿手的點心來，給二姐姐壓驚，還請二姐姐別嫌棄。”
她遞上一個食盒。
都是府中姑娘，沈綾音也不想拂了她的顏麵。
讓浮月接下，打開瞧了一眼，見果真精致小巧，便點點頭道：“替我多謝姨娘和六妹妹的好心了。”
又說她：“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坐下，難道是怕我欺負你嗎？”
她從前驕縱跋扈，在府中橫著走，對庶妹們不屑一顧，如今說這話幾乎算得上和顏悅色了。
沈如霜受寵若驚，道謝後趕忙落了座。
姐妹兩人閒話了片刻，見沈如霜的確沒有什麼圖謀的模樣，沈綾音才佯裝不經意地提及道：“你往日不大愛出門，今日這麼晚了，怎會來我院中走動？”
沈如霜揉著衣角：“見姐姐院子裡的燈燭還亮著，今日又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定是睡不著。
“姨娘說，膝下有我這個女兒，實在見不得女兒家受委屈，又見母親去了大姐姐院子裡頭，怕二姐姐心裡頭難過，所以才讓我來與二姐姐說話解悶。”
她模樣實在真誠，沈綾音也瞧不出來什麼端倪。
更何況院子裡什麼風向誰都看得出。
誰不知道她這個原本的小姐成了假的，失了勢，除了老夫人外，誰還拿她當回事。
不踩一腳都不錯了。
但在宮裡受的委屈多了，她也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難保是受了沈夫人的收買，有扮豬吃虎的嫌疑。
她悄悄留了心，麵上不動聲色對沈如霜笑笑，道：“替我謝謝姨娘，妹妹有心了。”
她吩咐浮月從妝奩裡頭拿了一根沈國公上次送的金步搖贈給了沈如霜。
“這……！”
沈如霜沒想到沈綾音這麼大手筆，不由怔愕，忙拒絕不敢收。
沈綾音則口中熱絡地道：“這步搖是父親上次送我的，我一直沒舍得戴。
“妹妹容貌濃豔，穿的也太簡單了些，這步搖我壓不住，妹妹戴著卻正好。”
她親自將步搖擱在了沈如霜手裡。
“你我姐妹這麼見外做什麼？將來多走動走動才好。”
沈如霜不好再推辭，欣喜不已地收了，美滋滋地告了辭。
她走後，沈綾音叫來浮月，問道：“珍姨娘往日裡是個什麼人？”
浮月答道：“珍姨娘為人謹慎穩妥，又素日膽小，六小姐平日也沉默寡言的，在夫人跟前也不太得臉。”
“能在沈夫人的手底下討生活，豈能是簡單的？”
沈綾音道：“派人留意著些。”
“那這些點心……”
“悄悄丟出去吧。無事獻殷勤的人，我輕易是不敢信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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