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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國公怒視著她：“若不是你在外行為輕浮，又怎會惹出這些禍端來？”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但都好奇地看著沈綾音。
沈綾音從發難沈靜芸開始一直強硬。
然此刻麵對著沈國公的質問，卻紅了眼眶。
她看著沈國公，用帕子擦著眼淚。
“父親，外頭人說些什麼閒話不過是小事，人言可畏，更何況是花燈節，連大姐姐和幾個妹妹都各自帶了花燈回府，外頭人多嘴兩句嚼嚼舌頭根我也不能說些什麼。
“今日我與楚大人碰上多說了兩句，就被人記掛戲言，我還沒惱火，更不敢帶到府裡頭跟別人訛傳。
“咱們府裡還沒治別人胡言亂語的罪呢，大姐姐倒好，竟然還把這些外人的胡言亂語帶到家裡頭，還讓祖母知道了。
“別說是祖母，就是父親隻怕也要被氣壞了！”
她哽咽道：“父親想罰我便罰吧，隻是行為輕浮這幾個字，女兒不認！也不敢認，連累咱們府中的聲譽，也讓別人認不清咱們府的姑娘，再影響了說親。”
沈綾音的話讓在場有女兒的姨娘都緊張了起來。
原本還大氣都不敢出的幾個妾室趕緊開口替沈綾音求情，倒讓沈國公不知說什麼好了。
“咳咳咳——”
一聲虛弱的咳嗽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見床上的老夫人動了，沈國公急忙上前：“母親！您總算醒了。”
“可不是醒了？”
老夫人麵帶愁容，虛弱地道：“屋裡頭這麼多人，吵得人不得安生，便是再如何，我也該醒了。”
沈國公會意，讓除了沈綾音外的其他人紛紛回去。
又扶著老夫人起來用藥。
老夫人掃視過屋中狼藉，道：“怎麼回事，這麼一會兒，便鬨成了這樣？”
景嬤嬤將剛才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沒摻雜一句旁的。
沈國公道：“母親，都是兩個丫頭不懂事，母親別生她們的氣。”
說是“兩個丫頭”，但對沈靜芸的維護之意，老夫人哪還有聽不出來的。
她看著地上沉默不語的沈綾音，暗歎了口氣。
她道：“大丫頭也不是有心的，又才進府，說話莽撞些也是尋常。
“但長樂院的事在前，音音已受了不小的委屈，若現在連她也懲處成了什麼樣子？
“便意思意思從輕發落大丫頭，禁足她幾日，或者申斥幾句，不傷了你們父女情分也罷了。
“更何況音音也是為了我老婆子的身子慌了神，你若懲罰她，豈不是說她儘孝之舉錯了？”
沈國公急忙道：“兒子不敢。”
“行了，這麼晚了，你明日還要去早朝，就先回去吧，今日到底是音音衝動了，我關起門來自會說她。”
老夫人打發走了沈國公，強忍的老淚便落了。
她心疼地摸著沈綾音額角的破損之處，聲音都顫抖了。
“他們也舍得將你打成這樣？”
被沈國公倒打一耙，沈綾音沒難過。
可老夫人一句話，她鼻子就酸了。
整個沈府上下，也唯有老夫人心裡還有她這個孫女了。
可沈靜芸竟連這也想奪走！
她終於是繃不住了，抱著老夫人便哭了出來。
“祖母！都是我的錯，今日不該出府，否則也不會縱容那等小人，將祖母害成這樣，都是音音的錯，都是音音的錯！”
她內疚不已。
冷靜下來，她想著方才沈靜芸挨了打之後蒼白的表情之中，那隱約帶的那一絲掩藏甚深的安心且滿足的神色，困惑了刹那，又很快想明白了過來。
她實在太了解沈靜芸了。
那時沈靜芸跟她炫耀楚玉臨送的花燈時滿心盼著她能妒忌，憤怒，甚至被氣到跳腳才好。
可沈靜芸的期望落空了。
但沈靜芸心中的委屈偏要發泄出去，於是便將祖母當做了報複的對象。
而沈綾音為此事暴怒又出手打她的行徑裡，沈靜芸終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沈綾音的反應。
沈綾音從前隻覺得沈靜芸柔弱婉約，卻讓旁人每每為她赴湯蹈火。
可如今沈綾音隻覺得這樣的人分外恐怖。
沈綾音愈發懷疑前世祖母的病逝與沈靜芸脫不了乾係了。
她也越來越擔憂，沈靜芸會因為她而對祖母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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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綾音不敢再掉以輕心，今夜在老夫人的懷中睡下。
次日一早，便傳來了沈靜芸被扣了月錢的消息。
“到底是親女兒，當真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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