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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沒接。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我本不該說重話，隻是你我姐妹，少不得要說嘴。
“你這心眼兒也太實誠了些。
“且不說你收了禮物已是惹眼，又返還的舉動反倒招人非議，如今你悄悄送回來，旁人又不知，得了東西又遭了旁人的妒恨，豈不是沒得西瓜還丟了芝麻？”
“這……”
沈如霜顯然沒料到這層。
見沈綾音笑的意味深長，她反應過來，連忙福身道：“還請大姐姐指點迷津，我如今該如何脫困？”
“想脫困自然不難。”
沈綾音招招手。
“我不但能替你脫困，還能讓你今後想要多少金步搖都有，隻是……”
她歎了口氣，“你今日去了母親那說話，想來得了母親的喜歡。
“隻怕這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沈如霜再蠢，也聽懂了。
她忙頷首：“姐姐既教了妹妹，妹妹將來必當湧泉相報！”
沈綾音僅憑一隻步搖，便能讓沈如霜從一個不起眼的庶女被沈夫人所留意。
今日之事過去後，也大不了沉寂下去。
可若是贏了，好歹能多沈綾音這個靠山。
孑然一身，就是賭輸了也不會怎麼樣。
大不了聽沈綾音差遣一番，好歹能落下一隻金步搖。
沈綾音便對她勾勾手。
“附耳過來。”
她細細吩咐了一番。
次日一早，沈綾音照例去侍奉老夫人。
景嬤嬤卻攔住了她。
沈綾音留意到了景嬤嬤表情不大自然。
“怎麼了？”
她問道。
“姑娘還是稍等等吧，屋裡頭來客人了，是來看望老夫人的。”
景嬤嬤有些含糊。
沈綾音不以為然。
“祖母病著，外頭來看望的人自然是多，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自覺去偏廳，誰知還沒挪步，屋裡頭便傳出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原該早些看望老太君的，隻是尋來山參費了些時日，又一直忙於朝政不得空，得知了老太君忽然發病，所以前來恕罪。”
“哪裡。”
老夫人的聲音帶笑，顯然被哄得極愉快，“你這孩子是我自幼看大的，也算我半個孫子，又得陛下器重，今日來了還帶著這樣貴重的禮物，實在是費心了。”
“多謝老太君體恤，是晚輩疏忽了，該打。”
沈綾音眉頭緊皺。
這聲音，沈綾音再熟悉不過了。
怪不得景嬤嬤低垂著頭，隻含糊應對不敢抬頭看她。
沈綾音本就正為沈老夫人的病頭疼，實在沒想到楚玉臨這般陰魂不散，仗著沈老夫人對他頗有好感，所以登門看望。
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在沈靜芸害了祖母的時候來。
沈綾音覺得他煩。
聽著兩人閒聊了半晌，老夫人愈發喜歡，特意留楚玉臨一同用飯，還將沈綾音也叫了去。
楚玉臨笑容裡藏著幾分得意。
這一頓飯，沈綾音味同嚼蠟，草草吃了幾口便撂了筷子，趁著老夫人漱口時，把楚玉臨給帶出了門外。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沈綾音直言不諱，“大人登上首輔之位，極少來我沈府走動，今日怎麼這麼有空，來看望祖母？”
楚玉臨模樣似是極坦蕩：“老人家生病，身為晚輩，難不成我來也成錯了嗎？”
“是嗎？”
沈綾音毫不猶豫地拆穿了他：“那楚大人怎麼不一進府就來看祖母，反而直奔大姐姐的長樂院？
“大人可別告訴我，是太久沒來，不認路了。”
“……”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心思，楚玉臨臉色不好看了。
“我與靜芸姑娘隻是偶然遇見，閒談了兩句罷了，並非你口中那麼齷齪，你別胡說。”
沈綾音覺得可笑。
“大人心虛什麼？我何曾說過你二人關係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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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楚玉臨堵得有些無言以對。
沈綾音道：“大人與大姐姐郎才女貌，我自然不會說什麼。
“但大人若想為大姐姐求情而帶著心思對我祖母蓄意討好，隻怕有些愧對祖母待你之心了？”
她又不是聾子。
在門外她聽得清清楚楚，楚玉臨有意無意地都在替沈靜芸說話。
沈靜芸是害祖母發病的元凶，除了罰了月錢外安然無恙。
可他卻滿心滿眼都是沈靜芸如今處境，連老夫人待他不設防的心思都加以利用。
若祖母回過味兒來，該如何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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