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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怎麼會不知道這麼快暴露自己的目的是一步險棋。
但話已說到了這個份上。
更何況她再費心拜訪謝止，想要自薦也要費一番功夫。
她等得起，祖母等不起。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有權勢的靠山祝她上青雲。
謝止果真被她的話挑起了興致。
“你一個大小姐，放著養尊處優的深閨貴女不做，竟想來投奔本督？”
他仿佛在聽一個荒唐的笑話。
沈綾音早料到了他的反應。
“是。”
她毫不避諱。
“饒是再如何金尊玉貴，可將來嫁了人，也不過是久居後宅，為人生兒育女，做個當家主母。
“草草一生，最多也不過是封個誥命。
“可小女子如今的處境，想來謝督主不會不知道。”
沈綾音仰著頭看她。
年輕的九千歲形容實在美貌。
但那心底最深處的卑劣，沈綾音比誰都心知肚明。
她必須一擊即中。
她一字一頓：“我有野心，不肯屈於後宅爭風吃醋，我渴望跟著督主去見更廣闊的天地。
“若是嫁人，也尋不到更好的夫君可堪相配，倒不如用我這條命拚上，賭上一賭，為督主，也為我沈綾音博得一條青雲路。”
為祖母求藥的事她沒說，也不想太快亮出自己的底牌。
謝止饒有興致，卻輕笑一聲，嘲諷道：
“可是，就憑你？
“我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便是太子都尚且不及本督絲毫。
“你一個區區的深閨小姐，又能為我帶來什麼？”
沈綾音笑而不語。
她起了身來，忽然臉色一白，人已軟軟地要倒下。
謝止隻當她是身子不爽利要暈了過去，想也沒想便伸手將她托起。
手臂卻被少女抓住。
沈綾音睜開眼看著他狡黠一笑。
“戲弄本督？”
謝止眉頭微擰。
“還是……故技重施？”
故技重施地勾引他？
沈綾音搖搖頭，笑道：“九千歲常在宮中走動，想來也明白，我最大的底牌就在九千歲麵前。”
謝止不悅：“你想做皇妃？”
沈綾音又是否認：“後宮美人如雲，我既不肯囚困後宅，後宮自然也不是我的目標。
“我想憑借一身的本事，堂堂正正地離開國公府另尋靠山。
“我，想留在九千歲身邊侍奉左右。”
謝止看她。
“想攀附的路子極多，你不必非要求我。”
“可能稱之為九千歲的人，隻有督主您一個。”
沈綾音一句話出口，謝止便沉默了。
沈綾音實在太了解他。
他必然是受用無比。
沈綾音垂眸偷笑。
謝止終於是緩和了聲音。
“為何是我？”
沈綾音仰頭看他。
“我欠九千歲一條命，我想用一生還報回來。”
“何時？”
“許久以前。”
沈綾音答得伶俐，卻沒再多說。
謝止看著她的臉，在心中冷笑一聲。
怪不得，她會用自己的一張臉做籌碼做賭注。
又是在以色謀私？
也怪不得，楚首輔和小侯爺都爭相拜倒在她的裙下。
連他，都險些栽入其中……
但更令人心驚的自然是沈綾音能屈能伸的本事。
果真與那人說的一樣。
為了目的不罷休。
他嘴角一勾，捏住沈綾音的下巴。
緞子似的觸感微涼，讓沈綾音精神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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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為本督做事，沒那麼容易。
“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府中，為本督做最下等的侍婢。”
他倒要看看，沈綾音能為了她口中的目的做到何種地步。
……
沈綾音在謝府足足待了三日的功夫，才被謝止放回沈家。
回了沈府亦是有些無精打采的。
她隻借口去了相熟的貴女家小住，又因為受到太後賞緞子的器重，沈家人知道她不會跟楚玉臨再牽扯一起，倒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為難她。
浮月緊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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