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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記得這件銀狐襖子。
前世這個時候，北方生了災患，大筆糧食付之一炬。
盛文帝忙於賑災，百官紛紛捐了銀兩賑災。
偏有人指出謝止在這個節骨眼上穿了價值百兩的銀狐皮襖，被百官彈劾。
最後謝止被迫捐獻了比旁人多了數倍的錢款，損失慘重不說，又遭了盛文帝的訓斥，險些被人頂了東廠總督之任。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那件銀狐襖。
她在東廠做事，卻不知這襖子從何而來，今日竟是撞見了。
睿王若對此事真不知情，那他送了兩件，可為何他的表妹華柔郡主卻安然無恙？
可見他心中有鬼。
“我原本就覺得今日謝止忽然要我來陪侍便事有蹊蹺。
“果真不出我所料。”
她如今還沒交出投名狀，尚不能完全獲得謝止的信任。
機會送到眼前，她哪有不拿的道理。
而除去此事來說，表麵上，謝止也不好接受此物。
他一個東廠廠公，同郡主穿相同的衣裳招搖過市，成什麼體統？
但更不好的是當眾拂了睿王的一番好意。
僵持之下，沈綾音忽然哎呀一聲。
手中的茶盞跌落，茶水淋濕了襖子的一隻袖子。
她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婢子該死，竟弄臟了大人的心愛之物，真是該死！”
睿王的麵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不悅。
華柔郡主率先罵道：“你好大的膽子！”
“華柔，不得無禮。”
睿王表情不好看，卻出手阻止了她。
他衝著謝止笑笑，道：“謝大人覺得，此事該當何罪？”
謝止神色沒變，摸著那件銀狐襖笑道：“何罪之有？”
“這銀狐襖子，王爺不是送給本督的嗎？
“本督收下了，被侍女弄臟也不過是家事，我回府自會處置。”
睿王一愣。
回想起沈綾音一句“弄臟了大人的心愛之物”，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
沈綾音這話已是替謝止收下了。
既已是人家的東西了，那弄不弄臟的，他有什麼資格過問？
這個空檔，謝止看著那濕了的衣袖嫌惡地皺皺眉，隨手丟給了沈綾音。
“這衣裳左右也臟了，本督不會再穿，便賞了你去吧。”
又對睿王說道：“一件衣服而已，王爺不會介意吧？”
說是商量，卻同威脅無異了。
連太子都要讓謝止三分，更何況睿王。
睿王對他的脾氣亦是一清二楚。
饒是眼見著自己被羞辱，卻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嘴角扯了扯，卻笑不出來了。
“那是自然了。”
看向沈綾音的目光卻是極冷了。
他有些皮笑肉不笑。
“謝督主對這位婢子還真好呢。”
謝止不置可否。
睿王便沒再說什麼。
華柔郡主收到與謝止一樣的襖子原本是極高興的，但見另一件被沈綾音拿了去，表情就變得極是難看了。
若不是睿王遞來了警告的目光，隻怕她要當場將東西當場扔出去了。
幸得她還能保持住體麵。
分開時，兄妹兩個同乘一車，華柔郡主才爆發，罵道：“賤人！”
睿王安撫著她，道：“那個姑娘掩蓋了容貌，但隻見眉眼便知她生得實在好看，隻怕不是尋常婢女。
“她到底是什麼人，竟能讓你如此震怒？隻怕不隻是今天這件事這麼簡單吧？”
“王兄好眼力。”
華柔郡主將沈綾音的身份與前日發生的事都同睿王一一講了。
“沈綾音嗎……”
睿王卻沒生氣，反倒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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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勸道：“她攀上了謝止，隻怕是準備尋個靠山。
“她如今背靠謝止與國公府，這個時候動她可不是好時候。”
華柔郡主心裡答應，可實際上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回了郡主府，她便吩咐道：“讓沈靜芸尋個日子來見我。”
而那一頭，沈綾音陪著謝止回府後便迫不及待將新衣服穿在了身上。
忍不住稱讚道：“銀狐難得，到底是王爺所賜的衣服，果真好看的很。”
她樂嗬嗬的樣子讓謝止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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