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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聲音也很快地平息了下去。
沈靜芸不蠢，很容易將她的話給聽進去了。
回房後，沈綾音才拉起浮月的手。
“這一巴掌，我欠了你許久，到了今日才總算還上了，你會不會怪我？”
浮月雖是侍女，卻也是與她同生共死過的。
前世更是死在沈靜芸手裡。
沈綾音今生又怎會讓她受委屈？
浮月忍了許久的眼淚隨著這一句話而落。
她用力搖著頭，“奴婢不委屈！我隻心疼姑娘，這一巴掌，姑娘竟還記著。”
“這深宅後院裡頭，你我主仆相依為命，打你的臉就是打我，其實又有什麼區別？”
沈綾音摸著她的手背，安慰道：“那一巴掌，是你最後一次替我受委屈了。”
浮月感動不已，對沈綾音愈發死心塌地。
正巧這時沈如霜來見她，姐妹倆便一起去了珍姨娘的住處看她，眾人聊得融洽。
禪房不比沈府裡頭大，個間都離得不遠。
沈靜芸透過窗看著眾人言笑晏晏，自己卻哪也不能去不由羨慕又嫉妒，也隻能恨恨地絞著帕子。
沈夫人將沈靜芸被孤立的樣子看在眼裡，十分心疼。
“放心吧，芸兒。
“娘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她這樣想著。
入秋後，夜色來得越來越早。
趕路艱苦，眾人都累了，陸續早早睡下了。
忽然一聲“有賊啊！”的呼喊，打破了夜色靜謐。
禪房紛紛亮了燈。
珍姨娘與沈國公率先披著衣裳出來了。
沈國公睡眼惺忪的，“什麼聲音？”
沈夫人也匆匆出來了。
守夜的尼姑慌張不已。
她緊緊握著掃把，擺足了防身的架勢。
“剛我瞧見一個黑影，從那邊過去了！”
沈國公見她指的方向臨近沈綾音的住處，皺眉問道：“你確定沒看錯嗎？”
接連幾次沈綾音都有驚無險的，他私心裡是不大信的，心裡頭不悅更多。
尼姑無比肯定地點頭：“我親眼瞧見的，絕不會弄錯！”
“出什麼事了？”
這邊沈夫人也提著燈出來了。
聽旁人說了緣由後，有些不解。
“佛寺重地，誰敢偷盜？”
沈國公顧念著珍姨娘的孩子，不敢掉以輕心。
他吩咐道：“四周好好兒查一查，我倒要瞧瞧，何人膽子這麼大，敢當著我的麵造次！”
然而搜尋了一圈也沒尋到什麼，反倒把一同來的女眷都驚動了。
眾人湊在一處，麵麵相覷。
沈夫人環顧一圈，發現翡翠還沒出來，便吩咐了侍女把翡翠也叫出來。
但那邊有個被叮囑的姨娘已率先尖著嗓子開口了。
“咦，大小姐禁足著都出來了，二小姐呢？”
這一聲出來，沈夫人便顧不得翡翠了。
她道：“來人，去把二小姐叫出來。”
侍女當即回答：“叫過了，但是二小姐的侍女死活不肯開門。”
剛才說話的姨娘吃吃笑。
“莫不是二小姐屋裡頭哪個丫頭手腳不乾淨，二小姐有意包庇吧？”
“怎麼可能呢？”
沈靜芸竟然在這個時候替沈綾音說話了。
“二妹妹怎會是這種人？是盜賊，又不是有別的什麼目的，難道照你這麼說還能是音音房裡的？”
然而她為沈綾音說話，跟沈綾音為她說話在沈國公眼裡是一個性質。
且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卻引導去了另一個可能性。
眾人不由得就著打不開的禪房大門議論紛紛。
屋裡不合時宜地傳出了一聲屬於女子的輕喚。
婉轉多情，在這個時候更讓人麵紅耳熱。
眾人猜測聲更甚。
沈國公嫌惡地皺眉。
他為了沈家顏麵想把這件事遮掩過去：“罷了，應當是……”
沈夫人卻搶先一步，極擔憂一般：“還不去敲門，讓音音趕緊把門打開。
“好歹一個姑娘家，賊人還沒找到，別惹人非議了去。”
沈夫人模樣公正地讓侍女去敲門。
嘴角卻微微地哆嗦著，似有些不忍心。
那聲音傳出的不早不晚，可見翡翠事情做的好。
她又心疼，不忍心屋裡的沈綾音被旁人看到醜態。
卻又覺得自己是為了大局著想，隻能暫時讓音音忍耐這份屈辱了。
再說她這做母親的不也要跟著丟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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