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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弱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老夫人撐著身子來了。
沈清鬆原本還因為沈國公的從輕發落鬆一口氣，這一下卻整個人都繃緊了。
事情竟然連老太太都知道了……
他完了！
沈綾音則沒有半分喜色。
她忙去扶老夫人。
“祖母！您來做什麼？”
“我再不來，難道看著他們這群家夥聯手欺負你嗎？！”
老夫人的偏袒之心不加半分遮掩。
沈靜芸的妒火幾乎要燒到臉上了。
這老東西，為何偏疼沈綾音這個外人？
“明明我和哥哥，才是她的孫兒啊……”
她有些傷心，麵上卻不敢做出什麼，唯恐露出馬腳來。
老夫人上座，道：“你們做出這樣的蠢事，還打量著蒙我老婆子嗎？”
她看向沈清鬆：“你出去幾個月，什麼求學，怕是玩野了是不是？連你妹妹的清譽，乃至整個沈家上下的名聲都不顧了！”
沈清鬆怕極了，沈國公趕忙打圓場：“都是外麵的人胡說八道，母親別信——”
“我不信？可你的好兒子卻相信！還鬨得滿城風雨！”
老夫人罵道：“你們不是不信音音嗎？給你們好好兒瞧瞧！”
她扯開沈綾音的袖子。
鮮紅的守宮砂，靜靜扒在沈綾音的手臂上。
沈靜芸瞪大了眼，見了鬼似的，不敢置信。
“這——”
她本能想質疑，但見眾人都看向了她，她便生生改了個假到不行的憤怒。
“真是的，誰敢質疑我們音音的清白！必要重責！”
然而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這話是害了沈清鬆。
沈老夫人是個人精，當即接住了這話不給沈靜芸反駁的機會。
“喏，聽見了吧？連你的寶貝女兒，都說這件事要重重的罰！你隻罰閉門，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沈國公惶恐：“那母親覺得，此事該當如何？”
老夫人：“沈家家訓，就是逐出府，除族譜也不為過！”
眾人都變了臉色。
“不要啊，祖母！”
沈清鬆叩首告饒，眼裡卻有恨意閃過。
然而老人家卻話頭一轉。
“但畢竟清鬆是初犯，隻請來家法，責打二十，以儆效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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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從輕，可沈清鬆還是麵上一寒。
沈家的家法是一根帶刺的長鞭，抽打一下便可勾住肉皮，生生扯下好幾塊肉，痛不欲生，流血不止，輕易結不了痂，就是結了，也會留下傷疤，許久難愈。
沈清鬆與華柔郡主剛剛沒了可能，自詡容貌過人，還想等風聲過去後，再另外物色姑娘。
若是留下滿身傷疤，誰家姑娘看的上？
沈清鬆嚇壞了。
“不要！”
關鍵時刻，沈靜芸忽然間撲了過來，死死地摟住了沈清鬆。
她哭著道：“不要打哥哥，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如果要打，就打我好了！”
“啊！”
沈綾音卻豁然起身，像是謊言被戳穿，很驚慌似的。
她慌亂不已，結結巴巴道：“這，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啊！”
沈靜芸被她這反應弄得摸不著頭腦。
沈國公也沒明白，隻有沈夫人品出味兒來了，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綾音指著沈靜芸：“就是將我推進水裡，害小侯爺救我傳出流言這事，她、她說的，是她的錯！可不是我說的！”
又對沈靜芸慌張道：“我可按答應你的了，什麼也沒說啊！”
她說的磕磕絆絆，前言不搭後語的，然而在場的卻都聽明白了。
沈靜芸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哦啊沈綾音會在這個時候瞅準了機會汙蔑她。
她尖叫道：“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推你了？”
沈綾音：“那你說的都是你的錯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的意思是，請來嬤嬤驗身這事，與你有關？”
她的反問讓沈靜芸麵對著這個坑不跳也要跳了。
而她曾經也用過推沈綾音入水的招式。
故技重施，也並不奇怪。
因此麵對著更嚴重的第二個問題，沈靜芸隻能承認了第一個。
“是，是我不小心絆到了妹妹，我又不會水，隻好拜托了路過的蕭小侯爺，沒想到卻被哥哥和睿王殿下誤會，傳出了些風言風語，我，我又太膽小，沒敢站出來說明真相，所以才會這樣的……”
她強行把話題編圓全了，總算糊弄了過去。
“唉！”
老夫人歎了口氣，卻也不給沈家人替沈靜芸脫罪的機會。
“便是無心，這事也鬨大了，絕不可草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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