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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在他說話前，就開始用帕子抹眼淚了。
她哽咽道：“我真希望能替大姐姐受這份苦！”
漂亮話，她又不是不會說。
原本等著她說些風涼話的沈清鬆做錯了準備，一時斥責的話就哽在了喉頭，說不出咽不下，格外難受。
等到虛弱的沈靜芸被送出去，他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
如果真如沈綾音所說的那樣偉大，她為什麼偏等到自己問她時才說？
分明是在假惺惺地虛與委蛇！
但他這個時候想要發難已經晚了。
老夫人說自己頭暈，讓沈綾音將她扶回去。
沈綾音走的時候與沈清鬆對視一眼，忽然笑了笑。
這一笑，恬靜而溫柔，讓沈清鬆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的妹妹，何時有過這樣城府甚深的時候？
沈綾音一向是最愛憎分明，喜怒形於色的。
怎麼如今，變得這樣工於心計，甚至不但陷害姐姐挨罰，還笑得出來？
他忽然覺得沈綾音很可怕。
而他的表情，同樣被沈老夫人看在了眼裡頭。
她抿抿唇，卻什麼也沒說。
回了院子，她便將沈綾音緊緊抱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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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沈綾音有些動容。
祖母的懷抱很熱，掌心也汗津津的。
顯然是為她而後怕。
沈老夫人道：“親眼瞧見了，才知道你過得什麼日子！一個個的，隻惦記著那點子看不見摸不著的血脈，這十幾年的親情，都吃進狗肚子裡去了！”
她太心疼沈綾音了。
這麼小一個丫頭，該擠出多大的勇氣，麵對著名譽被損這樣的大事可以這樣反抗？
沈綾音知道老夫人的顧慮。
她冷靜地安慰道：“祖母不必替我憂心，我如今已得了睿王的青睞，想要娶我為妃。
“我雖得罪了九千歲，入宮之事暫時沒了希望，但如果能嫁給睿王為妃，依舊可以自由出入宮禁。
“父母親需要的，無非是要我為沈家帶來榮耀。
“隻要我能做到，他們就不會再薄待我了。”
她堅定的模樣讓老夫人愈發心疼。
“我的音音呀……”
她隻是病著，不代表對外頭的事一無所知。
饒是沈綾音什麼也不願與她說全，睿王與沈家的恩怨，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但音音既然有這個決意，她也不願反對去打擊沈綾音。
隻在心裡頭為沈綾音捏一把汗。
沈綾音侍奉了湯藥後，就起身出府，朝著九千歲的府邸去。
但馬車還沒動，就被沈清鬆張開雙手攔住了。
“站住！”
馬車被迫停下。
沈綾音沒下馬車，撩開車簾，問：“哥哥這是做什麼？”
沈清鬆見她這樣輕蔑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質問道：“芸兒被你害成這樣，你竟還有心思出府鬼混？！”
沈綾音：“我可沒害她，她並沒有否認我的話，哥哥親眼看見的。
“至於是誰害的，哥哥這麼聰明，肯定比我更明白吧？”
沈清鬆罵道：“你是不是現在翅膀硬了，誰都不放在眼裡了？給我下馬車，跟誰沒大沒小的？”
“我著急出府，有事等我回府再說。”
沈綾音並不想跟他廢話，撂下車簾對車夫道：“駕馬，如果我哥哥不讓，就從他身上壓過去。”
她從前的車夫沒了命，從鬼新娘案脫身後，沈綾音就特意管謝止要了個武藝高超的車夫。
所以並不將沈清鬆十分放在眼裡，隻聽她的話。
聞言便揚起了鞭子。
沈清鬆本來以為沈綾音隻是嚇嚇他，沒想到馬夫真的敢這麼做。
馬踢起蹄子幾乎可以踩在他的頭上，嚇得沈清鬆趕忙躲開了。
馬車揚長而去，揚起的雪沫子揚了沈清鬆滿身。
他氣壞了，恨恨道：“死丫頭，走著瞧！”
接著氣呼呼地走了。
沈綾音才不在意他的想法。
九千歲還沒下朝，沈綾音輕車熟路在內室裡等著。
自從上次鬼新娘案的波折後，她就再沒踏足過謝府，門房賠著笑臉，多少覺得有些對不起她的。
沈綾音倒也沒與他計較。
畢竟這件事是謝止做的，她心知肚明。
沒必要遷怒這些做下人的。
他們也不容易。
她給眾人拿了些小禮物，算是冰釋前嫌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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