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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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薇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上傳來她清冷的聲音，像是在吩咐客棧的人準備熱水和衣物。
吳恙坐在床邊，陸雪雯已經睡著了，呼吸淺而急促，瘦弱的手指還緊緊攥著他的手指。
他沒有鬆手。
陸雪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吳恙坐在床邊沒合眼，中間給她喂了三次回氣丹，又用元力幫她暖了兩回身子。她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會猛地一抖，手指攥緊他的手指，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第二天傍晚，陸雪雯終於睜開了眼。
她的霜白色眼睛比昨天亮了一些，瘦削的臉上也有了一點點血色。她看到吳恙坐在床邊，先是愣了愣，然後嘴唇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吳恙認得。
“你沒走。”她的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往哪走？”吳恙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再走我就是傻子。”
陸雪雯看著他，霜白色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水霧。她撐著床想坐起來，但胳膊使不上力，晃了一下又倒回去了。
吳恙趕緊扶住她，把她攬進懷裡。陸雪雯靠著他的肩膀，瘦得硌人，隔著衣服都能摸到肋骨。
“你先別動。”吳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四品回氣丹喂到她嘴邊，“把這個吃了。”
陸雪雯張嘴含住丹藥，藥力化開之後她的臉色又好了幾分。吳恙又摸出一枚培元丹、一枚養神丹、一枚補血丹，一枚接一枚地喂。陸雪雯被他喂得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你哪來這麼多丹藥？”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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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煉的。”吳恙又掏出一枚，“來，再吃一個。”
陸雪雯看著他手裡那枚泛著紫光的丹藥，猶豫了一下：“什麼丹？”
“固本培元丹，四品的。你虧空太厲害了，經脈枯竭，氣血兩虛，得多補補。”
陸雪雯點了點頭，張嘴吃了。藥力在體內化開的時候，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緩緩流動，那種乾涸了三年的枯竭感終於有了一絲緩解。她的眼眶又紅了，但沒有哭出來，隻是把臉貼在吳恙的肩膀上。
“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她輕聲問。
“還行。”吳恙摟著她，“在縹緲仙宗混得不錯，現在是親傳弟子，修為乘鼎三層。煉了幾年丹，賺了點靈石。還收了條蛟龍當寵物。”
陸雪雯在他肩膀上輕輕笑了一聲：“乘鼎三層……我才築基都不到。”
“你靈根被抽了，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嗯。”陸雪雯沉默了一會兒，“那個趙無極……”
“我會去處理。”吳恙打斷她，“你先好好養身體，別的事不用管。”
陸雪雯沒有再問。她太了解吳恙了，他語氣越平靜，心裡那把火就燒得越旺。
當天夜裡，司薇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陸雪雯正靠在床頭喝粥。司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把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查到了。”她說，“趙無極，合體期二層，散修。在中洲西邊的蒼梧山上有一處洞府。三天前剛從外麵回來，現在應該還在洞府裡。”
吳恙站起來，把玉簡拿起來感知了一下。裡麵是趙無極的詳細資料，包括他的修為、功法特點、常用的法術和法寶。
“合體期二層。”吳恙把玉簡收好，“我去。”
司薇看著他：“合體期比乘鼎期高了一個大境界，你才乘鼎三層。”
“我知道。”
“你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吳恙搖頭，“你幫我掠陣就行，別讓人跑了。”
司薇看了他幾秒，沒再勸。她了解吳恙的脾氣，這種時候勸也沒用。而且她心裡清楚，吳恙雖然隻有乘鼎三層，但那個離譜的肉身力量和八係靈根的底子擺在那兒，合體期未必打得過他。
“行。”她說，“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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