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臉,聲音拔得又尖又細,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好歹也是老爺的人,她一個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來耀武揚威,半點不把老爺的吩咐放在眼裡,上來就打人,這…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越說越委屈,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往帕子上抹:“大小姐說的對,我是個做小老婆的,卑賤,不配跟大小姐比。可我也為老爺生兒育女,憑什麼被人當眾扇耳光?老爺您要是不管,我往後在這府裡,可就真沒法活了!”
沈其堯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被她這一通哭鬨吵得皺了眉。睜開眼,看著跪在地上哭成一團的三姨太,滿臉的厭煩。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用盞蓋一下一下地撇著浮沫。
等三姨太的聲音終於低了些,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他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大丫頭自小就是這潑辣性子,嘴上不饒人,行事也衝動。”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你明知她脾氣,何必去招惹她?鬨得上下都不安生,像什麼樣子。”
說罷,他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又用盞蓋輕輕撥了撥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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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數語,便將此事輕輕揭過,既沒有訓斥沈佩文,也不曾為她出頭。
三姨太跟了老帥這麼多年,太清楚了。他這是在嫌她煩。再鬨下去,挨訓的不會是沈佩文,隻會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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