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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稷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夜風吹過來，帶著地裡莊稼的氣味。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治標不治本。
光去渭南縣解釋，隻能解決一時。
滎陽崔氏換個地方，又能繼續搞事。
得想個法子，讓他們不敢再伸手。
想了很久，他忽然咧了咧嘴。
第二天一早，他把二牛叫來。
“二牛哥，你去趟渭南縣城。”
“找柳河屯那個裡正，讓他幫忙打聽打聽，那個賣貨郎有沒有再出現過。”
“另外，讓他問問村裡人，最近有沒有生麵孔在轉悠。”
“好嘞！”二牛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稷哥兒，你說那個賣貨郎還敢來嗎？”
“敢。”李稷說，“滎陽崔氏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花了不少錢，不會輕易收手。”
二牛點點頭，便又去打聽。
可渭南縣那邊卻又傳來一個消息。
賣貨郎沒再出現，但有人在雙樹村附近看見過一個生麵孔。
那人騎著騾子，在村口轉了一圈，沒進村就走了。
李稷聽完，讓二牛去把趙大叫來。
趙大到的時候，李稷正在院子裡畫圖。
桌上攤著幾張紙，畫的是渭南縣幾個村子的位置圖。
他畫得不精細，但村與村之間的路、河、山包都標出來了。
“稷哥兒。”趙大走進來，看了一眼桌上的圖。
“趙大，你上次說，滎陽崔氏在渭南縣有產業？”
“有。”趙大點頭，“一間綢緞鋪子，在東街。”
“開了好幾年了，生意不小，是渭南縣最大的綢緞鋪子。”
“掌櫃姓周，是崔家的老人。”
“那個賣貨郎劉三，是不是在這間鋪子裡落腳？”
趙大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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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哥兒，你是說……”
“對。”李稷放下筆，“劉三跑了，但鋪子跑不了。”
“崔家的人跑不了。”
“咱們拿不到劉三，就拿鋪子開刀。”
趙大愣了一下：“怎麼開刀？燒了？”
“燒什麼燒。”李稷瞪他一眼，“那是犯法的。咱們不乾那種事。”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趙大。
紙上寫著幾行字，是昨晚他琢磨了好久的。
趙大接過來一看，念出聲來：
“滎陽崔氏，派人在渭南縣散布謠言，挑撥藍田、渭南兩縣百姓關係。”
“其目的是破壞紅薯推廣，讓老百姓吃不上飽飯。”
“渭南縣的父老鄉親，你們被人當槍使了。”
“那個賣貨郎不是賣貨的，是崔家派來煽動你們的。”
“你們在縣衙門口堵著，替崔家賣命，崔家在背後數錢。”
念完，趙大抬頭看李稷。
“稷哥兒，這能行嗎？”
“能行。”李稷說，“崔家不是喜歡傳謠言嗎？咱們也傳。”
“他們傳的是假話，咱們傳的是真話。”
“真話不怕對質，不怕查。”
“你貼出去，誰看了誰心裡有數。”
趙大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我這就去辦。”
“等等。”李稷叫住他，“不光渭南縣，華陰縣那邊也貼。”
“滎陽崔氏在華陰縣不是有間茶葉鋪子嗎？把告示貼到鋪子門口去，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趙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天下午，渭南縣城的大街小巷就貼滿了告示。
茶館門口、酒樓門口、縣衙門口的告示欄上，甚至崔家綢緞鋪子的門板上，都貼著一張紙。
紙上的字寫得很大，一筆一畫清清楚楚，不識字的人也能找人念。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天，半個渭南縣城的人都知道了。
茶館裡炸了鍋，酒樓裡嗡嗡響，連街邊賣餛飩的老頭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賣貨郎是滎陽崔氏派來的！”
“怪不得！我就說嘛，藍田縣跟咱們無冤無仇，怎麼會吃獨食？”
“人家李稷還親自來村裡送紅薯，當著大家夥兒的麵掰開吃了。那紅薯甜得很，比栗子還好吃。”
“崔氏這是要乾啥？挑撥咱們跟藍田縣的關係，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告示上不是寫了嘛，他們要破壞紅薯推廣。”
“紅薯種不成，老百姓就還得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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