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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稷正在地裡給紅薯苗培土呢。
聞言站直身子，把鋤頭從土裡拔出來。
“關門了？”
“關了！”二牛喘著氣，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渭南縣那間綢緞鋪子，夥計跑了一大半，掌櫃連夜跑回滎陽了。”
“華陰縣那間茶葉鋪子也關了，鋪子門口貼了封條，說是掌櫃自己貼的。”
李稷把鋤頭扛在肩上。
“光關門不夠，還得讓他們知道，在藍田縣周邊搞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若讓他們隻是不疼不癢的，那他們豈不是下次還敢來。”
“那咋辦？”
“咋辦？”李稷想了想，“你去趟渭南縣，找柳河屯那個裡正。”
“讓他幫忙打聽打聽，崔家在渭南縣還有沒有別的產業。”
“不管是鋪子，田莊都給我打聽清楚。”
“另外，讓趙大繼續盯著滎陽那邊崔明禮在哪兒也給我打聽清楚。”
“好嘞！”二牛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稷站在地頭，看著遠處渭南縣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陽光照在他臉上，汗水順著下巴滴下來。
滎陽崔氏，你們不是喜歡玩嗎？
那就陪你們玩玩。
看誰玩得過誰！
接下來的幾天，渭南縣和華陰縣的風向徹底變了。
之前傳“藍田縣吃獨食”的人，一個個閉了嘴。
而那些跟著起哄甚至的人，也全都縮了回去。
生怕被人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老百姓不傻，他們知道誰在為他們好，誰在拿他們當槍使。
柳河屯的裡正托人帶話給李稷，說那個賣貨郎劉三又出現了。
在隔壁村轉了一圈，發現不對勁，連夜跑了。
裡正帶人追了二裡地，沒追上。
那家夥跑得比兔子還快，鑽了山溝就不見了。
李稷聽完，隻是點了點頭。
跑了就跑了吧。
反正崔家在渭南縣的產業已經完了，劉三回來也沒地方落腳了。
他要是敢再來，裡正們會把他綁了送過來。
這天傍晚，李稷正在院子裡修鋤頭。
鋤頭把有點鬆了，他找了塊木頭楔子往裡砸。
趙大從後山下來了，腳步很輕，但李稷聽得出來。
“稷哥兒，滎陽那邊有消息了。”
李稷手裡的錘子頓了頓，沒抬頭。
“說。”
“崔明禮雖然閉門思過，但他兒子崔成恩在外麵活動得很厲害。”
趙大壓低聲音，湊到李稷跟前。
“去了太原，見了王氏的人。”
“還去了滎陽，見了鄭氏的人。”
“具體談了什麼打聽不到，但肯定不是好事。”
“崔明禮被關在家裡出不來，他兒子替他跑腿，這是在拉攏人。”
李稷把錘子放下，抬頭看趙大。
“鄭家和王家什麼反應？”
“王家人見了崔成恩，吃了頓飯，但沒說別的。”
“鄭家人也見了，聊了大半天，具體內容不知道。”趙大說。
“但從時間上看，崔成恩在太原待了三天，在滎陽待了兩天。”
“要是人家不搭理他，不會待這麼久。”
李稷沒說話。
他拿起錘子，繼續砸楔子，一下一下，力道很穩。
院子裡隻有“咚咚咚”的聲音，和偶爾的鳥叫。
滎陽崔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
三家要是真聯起手來，朝堂上就有人替他們說話，地方上就有人替他們辦事。
到時候，麻煩就不隻是渭南縣幾個謠言的事了。
但他不怕。
他有土豆，有紅薯，有新犁，有漚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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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是老百姓需要的。
世家能給老百姓什麼？糧食？他們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
土地？他們的土地都是從老百姓手裡搶來的。
老百姓不傻，誰對他們好，他們就跟誰走。
“趙大，你繼續盯著滎陽那邊。”
“崔成恩見了誰、說了什麼，能打聽多少打聽多少。”
“另外，太原王氏那邊也留意一下。別讓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
“明白。”
趙大轉身走了，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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