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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掌櫃聞言，頓時臉色鐵青。
想了想，他又回到屋裡，把那地上的紅薯撿起來，放在桌上。
然後，他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銀子，賬本，全塞進包袱裡。
夥計在門口看著，一臉莫名其妙，“周掌櫃，你這是……”
“退房。”周掌櫃頭也不回，“不住了，有點急事！”
“啊？您這付了五天的房錢，可這才住了三天……”
“我說不住了！”周掌櫃吼了一聲，把夥計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周掌櫃背著包袱，出了客棧，牽了馬，連夜出了渭南縣城。
甚至連身下的房錢都不要了！
消息傳到沈家坳，二牛笑得前仰後合。
“稷哥兒！那個周掌櫃跑了！”
“聽說還是連夜跑的！”
“連鋪子都沒來得及開，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稷正在院子裡曬紅薯乾，聞言頭也不抬。
“跑了就跑了。”
“稷哥兒，該不會是你出手了吧？”
“你猜？”李稷還有心跟二牛說笑。
可二牛有點憨憨的傻眼：“啊？那是誰放的？”
“這很重要麼？”李稷把紅薯乾翻了個麵。
二牛撓撓頭，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行了，別猜了。”李稷站起來，“誰放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掌櫃跑了。”
“那他還會不會回來？”
“不會，至少短期內不會。”
“為啥？”
“因為他不確定，下次枕頭邊放的會不會是一把刀。”
二牛打了個寒顫。
周掌櫃跑了的消息，再有心人傳播下，很快吵得沸沸揚揚。
不到兩天，渭南、華陰兩縣都知道了。
茶館裡，酒樓裡，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崔家新派來那個周掌櫃跑了！”
“跑了？為啥？”
“說是晚上睡覺，枕頭邊多了個紅薯，上麵還插著一把刀！”
“我的天！那玩意兒咋進去的？”
“不知道！門窗都關著，沒人進去過！”
“這不鬨鬼了嗎？”
“鬨什麼鬼？這是警告！”
“人家告訴你，你的命在我手裡，想拿隨時能拿！”
“那周掌櫃嚇壞了，連夜跑的？”
“可不是嘛！連鋪子都沒來得及開，馬都跑瘸了！”
“活該！誰讓他們崔家不乾人事！”
滎陽，崔明禮正在書房裡喝茶。
聽完下人的稟報，他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跑了？”
“跑了。”下人小心翼翼地說，“連夜跑的，連鋪子都沒來得及開。”
“周掌櫃說，那紅薯是怎麼進去的，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門窗都關著，夥計一直在外頭，也沒見人進去過。”
“但紅薯就在他枕頭邊，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崔明禮臉色鐵青。
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李稷在告訴他，你的人，我想動隨時能動。
你的命，我想拿隨時能拿。
“老爺，要不要再派個人去？”下人問。
“派什麼派？”崔明禮把手裡的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還嫌丟人不夠？”
下人不敢說話了。
崔明禮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步。
李稷這個人，比他想的難對付。
不吵不鬨，不動刀不動槍，一個紅薯就把人嚇跑了。
這份心思，這份手段，不像個種地的。
倒像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傳我的話。渭南、華陰兩縣的事，先放一放。風頭過了再說。”
“是。”
下人退下了。
周掌櫃跑了之後，渭南、華陰兩縣消停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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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稷知道，崔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在渭南縣吃了虧，肯定要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果然，沒過幾天，又出事了。
這回不是渭南縣，是藍田縣。
雙樹村的紅薯地，被人拔了一畝多的苗子。
不是全拔，是挑著拔，長得好的拔，長得差的留著。
一看就是懂行的人乾的。
李稷接到消息，當天就去了雙樹村。
地頭圍了一圈人，裡正姓王，叫王老實，蹲在地頭，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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