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對岸，何雲峰部指揮所。
通訊兵彙報：“報告！第一波空襲完成，目標區域確認摧毀。”
“命令重炮群，開始壓製射擊。”何雲峰站在屏幕前，眼睛看著屏幕上的實時畫麵。
“是。”
片刻後，屏幕上的畫麵裡，軍重炮陣地的光標開始閃爍，無數條代表彈道的弧線，劃過黃河，準確地落在對岸青馬軍預設的防禦陣地上、炮兵堡壘之上。
數百門重炮同時開火，火光連片，炮聲滾滾如驚雷過境。轟然巨響震徹天地，火光衝天，土石飛濺。
馬步方部下苦心修築多日的前沿碉堡瞬間被炸得粉碎，駐守炮兵陣地直接被一鍋端，炮管扭曲變形，碎石、彈片與殘骸四散紛飛。
爆炸的火光，在屏幕裡此起彼伏，將山體映照得忽明忽暗。
何雲峰的臉被屏幕的光亮映得忽明忽暗，看到畫麵中敵方陣地被轟殘後，出聲道：“通知工兵營，架橋。坦克旅，準備渡河。”
“是！”參謀領命而出。
半小時後，當第一輛59式坦克轟鳴著駛上急造軍橋，衝上黃河西岸時，對岸青馬軍的抵抗已經變得零碎而混亂。
失去了統帥指揮與炮兵支援，那些曾經以凶悍著稱的青馬士兵，在猛烈的火力麵前，士氣迅速崩潰。
何雲峰轉身對參謀長吩咐：“命第一坦克旅第一時間渡河，直插蘭州西郊，切斷西逃通道。記住，不許進城，先把西邊的口子給我紮死。”
“明白！”
“第四，一師、二師，在坦克旅渡河後，從正麵強渡黃河，清剿殘敵，占領城區。進城後注意三點：一不許擾民，二不許搶東西，三不許報複——馬步方手底下的底層士兵也是窮苦人出身，放下槍就是老百姓。”
“是！”
早已待命多時的工兵們收到命令，扛著器材衝向河灘。浮橋組件被推下水，在湍急的黃河上迅速拚接、固定。不到半小時，三條可供坦克通行的浮橋，橫跨黃河。
“坦克旅，渡河！”坦克裡的王團長，按下通話按鈕。
每個車長的耳機裡同時響起他的聲音：“各車注意，過河後全速出擊，目標蘭州，出發。”
裝甲坦克率先涉水強渡，緊隨其後的步兵梯隊登船渡河，攻勢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馬家軍的殘餘騎兵試圖反擊，他們揮舞著馬刀，呼喝著，從側翼衝出來，想用速度和悍勇衝散坦克陣型。
坦克的機槍噠噠噠噠，子彈像潑水一樣朝著騎兵掃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騎兵一個個倒下，被掃射到的戰馬也嘶鳴著摔倒，把馬背上的騎兵甩出去，緊接著被後麵衝上來的坦克碾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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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峰在屏幕上看見坦克衝進了城門，看見步兵在城牆上豎起紅旗，看見馬家軍的士兵成建製地投降，跪在地上，雙手把槍舉過頭頂。
戰鬥在十二點時分基本結束。
蘭州城頭，青天白日旗被扯下來，扔在一旁。一麵新的紅色旗幟升起來，在風中獵獵作響。
參謀長拿著戰報跑上來，“司令員，打完了！殲敵兩萬一千，俘虜八千，繳獲戰馬五千匹，槍支彈藥無數。馬步方……跑了，帶著百十個衛兵，從北門跑了，估計是往西寧方向逃。”
“跑了？”何雲峰皺眉，“娘了個X的，龜兒子跑的比誰都快。”
“是。但跑不遠，機動突擊團的陸鳴已經追上去了，最多明天中午，肯定能逮住。”參謀長答。
何雲峰嗯了一聲，沉聲吩咐：“馬步方殘部交給追擊部隊即可，眼下重中之重是接管全城防務，立刻安排部隊入城駐防、維持秩序、安撫百姓，清查殘餘散兵遊勇。
在彼時漫天的炮火席卷蘭州防線時，城裡已然亂成一鍋粥。
馬步方則帶上了最精銳的衛隊，金條、銀元、大煙和細軟裝了滿滿三輛美式吉普和兩輛卡車，連油料都裝了好幾桶。
車隊衝出蘭州西門時，他的兵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百姓拖家帶口往城外跑，哭喊聲、叫罵聲、槍聲混成一片。
他的三輛吉普、兩輛卡車和騎兵衛隊在人群中艱難穿行，汽車喇叭按得震天響，也沒人讓路。
“開槍！開槍！”馬步芳紅著眼睛嘶吼，“給老子清出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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