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抖了。
然後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是……這是奶茶……”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出來的，“好多年沒喝過這麼好的奶茶了……”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也喝了一口熱湯料包泡出來的濃湯。雞湯的鮮味裹著粉絲的滑嫩和肉乾碎的鹹香湧進嘴裡，他的喉結顫動了一下，然後猛地仰頭灌了個乾淨。
他放下碗，兩行熱淚滾過布滿風霜的臉。什麼話都沒說，抹了一把臉，轉身就跑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回來了。身後跟著十幾個裹著破皮襖的牧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凍得哆哆嗦嗦的，但眼睛裡都亮著同一種光——活下去的希望。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野馬集有一家雜貨鋪子！免費喝茶！”
“那茶可神了！喝一口渾身暖洋洋的！跟被太陽照過似的！”
“還有熱湯！喝下去全身都暖合了！不要錢！”
“什麼？漢人開的？”
“管他誰開的，能喝上熱的、能填上肚子，誰管他是漢人還是胡人？長生天給咱們送來的救命菩薩呀！”
人越聚越多。從集市周邊趕來的，從更遠的帳篷群裡深一腳淺一腳蹚著雪趕來的，三五成群，絡繹不絕。鋪子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蜿蜒成一條深色的線。
楚寧忙得腳不沾地。她親自守在鍋邊，一碗一碗地舀。趙猴兒撕料包，阿古拉燒水，十個斥候兄弟維持秩序。絡腮胡和他那幫人也自發加入了幫忙的行列——有人劈柴，有人搬水，那個揣了鍋盔回去的絡腮胡甚至把自己那碗還沒舍得喝的奶茶讓給了隊伍裡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
“你比我更需要。”他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
婦人接過碗的時候哭了出來。
這時候楚寧的麵前忽然彈出了一道光幕。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口碑任務：雪中送炭。
任務評價：暴風雪後的溫情，是草原食肆永恒的太陽。
任務獎勵發放中——
獎勵一：解鎖新場地——係統百果園。
楚寧差點把手裡的湯勺掉進鍋裡。
她飛速掃了一眼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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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百果園。一個完美的食肆，原材料品質一定要有保證。這裡有最好季節出品的果樹們，請宿主及時養護灌溉。
附屬品：果乾大禮包，十公斤。
她點開了百果園的詳細說明。
係統給了她一張地圖。
地圖上顯示百果園並不存在於現實世界中——就像一個虛擬農場，附著在係統空間裡。果園裡種著各種各樣的果樹，蘋果、梨、桃、杏、山楂、石榴、葡萄，甚至還有幾棵南方才有的荔枝和芒果。每棵樹都處於“幼苗”階段，需要澆水灌溉才能成長結果。
而升級條件——
楚寧的目光在屏幕上定住了。
牛羊糞便。
需要大量的牛羊糞便作為肥料，才能讓果樹加速生長、提升果實品質。
她愣了兩秒鐘。
然後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了腦子裡。
牛羊糞便——草原上最不值錢的東西。隨處可見。多到牧民拿它當柴火燒都燒不完。
而在係統裡，這些東西可以被轉化成種植積分，催熟果樹，產出水果。
水果加工成果乾——在這個時代，乾燥的邊關地區，新鮮水果是比黃金還稀罕的東西。
而果乾的原料成本——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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