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秘獎勵：百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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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鋪子門前停穩。為首那輛車的油布簾子一掀，先跳下來的是趙猴兒，接著從車廂裡探出來了一個人。
楚寧。
她穿著一件厚實的深青色棉襖，外麵裹了一件半舊的羊皮坎肩，頭發利落地紮在腦後，臉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但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在蒼白的雪光映襯下格外精神。
她跳下馬車的時候呼出一口濃重的白氣，刺骨的寒風迎麵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眼睛立刻就四下裡掃了開來。
這是她第一次踏足野馬集。
她被這裡徹底的荒涼震住了。
這跟她前世在旅遊攻略裡看到的那些修飾過的邊塞風光完全不是一回事。到處都是破爛的棚子、歪斜的木樁、凍硬了的泥地，稍一吹風就滿臉滿嘴的沙子混著冰碴子。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牲畜的膻味和凍肉的腥氣，遠處幾個關了門的鋪子門板上還掛著凍成冰溜子的鼻涕和痰印。
“老板！”阿古拉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
楚寧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個子比阿古拉矮了一個多頭，這一拍夠得吃力，但拍在肩頭的力道穩穩當當的。
“阿古拉大哥，辛苦了。”
“人手都帶來了。”楚寧轉身指了指身後的車隊，“三車物資。鍋盔、牛肉醬、自熱火鍋一批，成品鹹奶茶和奶茶粉兩大桶——路上保著溫，現在還熱著。另外還有——”
她讓趙猴兒把最後一輛車上的木箱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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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打開。裡麵碼著一個個油紙包，每包都用麻繩紮著。
“熱湯料包。一百份。薑棗茶湯，加了大量生薑粉末還有養氣血的棗子。倒進碗裡，兌上開水，燜一刻鐘就是一碗熱騰騰的茶湯，配上餅子很快可以緩解寒冷。”
“免費發。不要錢，不要羊皮，什麼都不要。誰來就給誰。”
阿古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老板，白送？”
“白送。”楚寧看著他，目光沉穩。
“這些牧民被暴風雪困了七八天了，牛羊凍死，糧草告急。這個時候他們最需要的不是買賣，是一碗熱湯。”
阿古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他隻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當天上午，阿古拉在鋪子門口架起了一口大號鐵鍋。鍋底塞了劈得齊整的柴火，火焰舔著鍋底，鍋裡是滾開的熱水。
楚寧親手把成品鹹奶茶倒進了另一口小鍋裡，又架到火上溫著。奶白色的茶湯咕嘟咕嘟冒著細泡，茶香和奶香混在一起，順著風往四麵八方擴散。
那股香氣在冰天雪地的野馬集裡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點燃了一盞燈，溫暖的光從四麵八方看過去都晃眼。
最先被吸引過來的是幾個孩子。
他們裹著不知道在誰身上穿過幾輪的破皮襖，一個個凍得臉蛋通紅、嘴唇發紫，眼睛卻直勾勾地望著鋪子門口那口冒著熱氣的鍋。
沒人敢上前。
漢人的鋪子。漢人的鍋。
那些大人們在背後反複叮囑的話還在耳朵裡打轉——別靠近漢人，他們會騙你，他們給你的東西都是有毒的。
她舀了一碗熱騰騰的鹹奶茶，又撕開一包熱湯料裝了一碗，然後端著兩個碗走到了鋪子門外。她沒有徑直走向那群孩子。
她在離孩子們大約三丈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然後蹲了下來。
兩碗冒著白氣的熱湯就擺在雪地上，熱氣騰騰的。
她衝孩子們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然後站起來，轉身走回了鋪子裡。
孩子們麵麵相覷。猶豫了很久。
有一個最小的女孩子——大概四五歲的樣子，頭上裹著一條辨不出顏色的氈條，露出的一截臉蛋又紅又皴——忽然掙脫了旁邊大孩子拉著她的手，踉踉蹌蹌地朝那兩碗熱湯跑了過去。
她蹲在碗前麵，先是低下頭聞了聞。奶茶的香氣撲了她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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