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百果園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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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收工之後，她靠在雜貨鋪後院的柴火堆旁邊，就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盤賬。趙猴兒已經打著呼嚕睡了，阿古拉在門口值夜。四下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嗚嗚地響。
她打開係統麵板，想看看百果園的狀態。
這兩天收上來的牛糞已經全部投進了係統裡，轉化出來的種植積分相當可觀。她把係統果園自帶的蘋果和杏的幼苗各催了一輪，正盤算著下一步該重點催哪種果樹的時候，麵板上忽然彈出了一行金色的提示。
“恭喜宿主！百果園經驗值已滿，果園等級提升！”
“當前果園等級：LV2”
“解鎖新果樹品種——請選擇（五選一）：枇杷、梨、柿子、山楂、桃。”
楚寧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在五個選項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枇杷好，但產量低。柿子不錯，可加工方式有限。桃子……桃子在這種氣候下保鮮是個大問題。山楂倒是已經有了果乾儲備，不急。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梨”上麵。
梨。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麵。
今天下午發果乾的時候，那個最先跑過來喝奶茶的小女孩又來了。她裹著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破皮襖，袖子挽了三道都還長一截，露出來的小手上滿是凍瘡。
小丫頭蹲在櫃台前麵，仰著小臉衝阿古拉笑，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但說著說著，忽然就咳了起來。
不是那種偶爾嗆到的咳，而是一串一串的，身子彎成了蝦米，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咳得整張小臉漲得通紅。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男孩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又咳了。風太大了，每年冬天都這樣。”男孩子用草原方言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疲憊和無奈。
楚寧當時正在後麵清點庫存，聽到那陣咳嗽聲，下意識地探頭看了一眼。
她看到小女孩咳完之後，用袖子抹了抹嘴角——那截袖口上有一小片乾涸的暗色痕跡，不知道是泥是血。小丫頭抹完了，又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伸著手去接阿古拉遞過來的一小包葡萄乾，笑得眉眼彎彎的。
就好像剛才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根本不存在似的。
那個畫麵在楚寧的腦子裡卡住了。
後來她留了個心，特意觀察了一下排隊領果乾的人群。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咳嗽的人太多了。幾乎每隔幾個人就能聽到一聲。
老人的咳嗽是悶的、沉的，像是從胸腔深處往外拽；女人的咳嗽是乾的、澀的，一咳就停不下來；最讓人揪心的是那些半大孩子，他們咳起來整個人都在抖，但沒有人當回事，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
草原上風沙大、氣候乾燥、冬天漫長，空氣冷得像刀子一樣往嗓子眼裡灌。沒有充足的熱水喝，沒有像樣的保暖衣物，連遮風的帳篷都四處漏風。日積月累，咽喉和肺上的毛病就變成了常態。
這不是一個人的病，是整個草原的病。
楚寧想到這裡，手指果斷地點了下去。
梨。
她選了梨。
麵板上立刻彈出了一棵嫩綠色的小樹苗，栽進了百果園那片虛擬的土地裡。樹苗旁邊浮著一行小字：“雪花梨·幼苗期。生長所需積分：50。當前積分：127。是否立即催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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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五十個積分倏地被扣掉。麵板上的小樹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枝乾變粗、樹冠展開、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地鋪開來，然後，一朵一朵細碎的白花在枝頭綻放了。
花落之後，青色的小果子冒了出來。
一顆、兩顆、十顆、二十顆。
果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變色，從青澀的綠變成了淺黃，再變成了瑩潤的金黃。每一顆都有成年男子的拳頭那麼大，表皮光滑，隱隱透出水潤的光澤，仿佛輕輕一碰就能滲出汁水來。
係統提示：“雪花梨·成熟期。首批產量：30顆。品質評級：極品。”
楚寧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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