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係統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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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他說。
楚寧走到書案前麵站定了。
“將軍，城裡的糧還能撐幾天？”
恒雲沉默了一息。
“兩天。”
兩個字，重得像鉛錘砸在了地上。
劉城主的嘴唇抖了抖，聲音沙啞地補充道：“朝廷的賑災糧最快半個月才能到。將軍已經從軍糧裡勻出了三千斤，但這是極限了——北邊的突厥人還盯著，軍糧不能再動。三千斤分給城裡百姓加上城外難民，每人每天連二兩都分不到……”
他說不下去了。
書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窗外的北風嗚嗚地吹著，像是整座城在發出低沉的呻吟。
楚寧的目光從恒雲的臉上掃過，又掃過輿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朱砂標記——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群正在挨餓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有辦法。”
劉城主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張著嘴看著楚寧，半天沒發出聲音。
恒雲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盯著楚寧。
他的目光裡有震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這個女人從來不說空話。從行軍鍋盔到自熱火鍋，從一個路邊小攤到攬月小館，她說能做到的事情，從來沒有食言過。
“你說。”
楚寧沒有急著回答。她走到書案旁邊，從袖中抽出了一張紙，展開鋪在了輿圖上麵。
那是她昨晚一夜沒睡寫出來的。
紙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幾項內容，字跡不算好看，但條理分明。
“第一件事。”楚寧伸出手指點在紙上第一行，“從今天起，城裡所有的施粥點不能隻煮白粥。純喝稀粥，人撐不過三天就會浮腫虛脫。”
她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手裡有一批乾菌菇——鬆茸、牛肝菌、竹蓀，都是頂好的貨。磨成細粉摻進粥裡，能極大地提升飽腹感和營養。一斤乾菌菇粉摻進十斤粗糧裡煮出來的粥，頂得上三斤純糧煮的稀飯。”
劉城主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隨即又暗了下去：“菌菇粉再好，也替不了糧食。楚老板，我們缺的是糧——”
“我知道。”楚寧打斷了他，目光平靜地移到紙上第二行，“所以，第二件事。”
她看向恒雲。
“我需要糧種。大量的糧種。高粱、玉米、蕎麥，什麼都行，越多越好。”
恒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糧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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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冬天。就算有糧種，種下去也要等開春才能發芽，等到收獲至少是三四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她要糧種做什麼？
但他沒有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每次她有了不可思議的點子前，都會這樣肯定。
“軍糧儲備裡有一批備用糧種。”他說，“大約兩千斤。”
“夠了。”楚寧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了回去。
她的手指移到了紙上第三行。
“第三件事。我需要錢。”
劉城主的臉色變了。
“我需要大量的現銀。”楚寧的目光直視著劉城主，“不是白要。我會用這些錢，去采購糧食。”
“采購？”劉城主苦笑了一聲，“楚老板，不是我潑冷水。城門封了，外麵的商路斷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銀子，上哪兒去買糧？兗州大水衝了三個縣的糧倉，沿途各州府自己都在鬨糧荒，誰還能賣給你？”
楚寧沒有解釋。
她隻是看著恒雲。
恒雲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靜靜地交彙著。他看到了她眼睛裡的篤定，也看到了那層篤定之下藏著的一絲懇切。
她在求他信任她。
就像她從前每一次一樣。不解釋，不辯白，隻是用結果說話。但這一次的賭注太大了——一座城的人命，幾萬條性命，全部壓在她一個人的承諾上。
恒雲沉默了很久。
久到劉城主以為他要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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