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將軍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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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寧準備的燒餅數量直接翻了一倍，足足做了一百個。
鹵肉的香氣也比昨天更加醇厚，因為用的是加了新料的老鹵，味道更有層次感。
她還特意用一個小碗，裝了些切好的蒜末，用熱油一潑，香氣四溢，又倒了些醬油進去，調成一碗簡單的蘸料。旁邊擺著一盤燙好的、翠綠欲滴的小油菜。
“燙油菜，解膩爽口，一文錢一份！”
攤子剛擺出去，昨天那些沒買到的老主顧就循著味兒來了。
“小姑娘，今天可算讓我趕上了！給我來個夾肉的！”
“我要兩個！再來份你這小菜嘗嘗！”
“這油菜看著挺新鮮啊，給我來一份！”
生意從一開始就異常火爆。
楚寧的燒餅夾肉因為用料紮實、味道好，已經在附近小有名氣。而新推出的燙油菜，更是意外地受歡迎。
對於那些常年吃乾糧、啃肉乾的士兵和腳夫來說，這樣一份新鮮水靈的蔬菜，簡直是難得的美味。一文錢的價格，更是跟白送一樣。
很多人買一個燒餅，配一份油菜，吃得滿嘴流油，讚不
絕口。
楚寧忙得腳不沾地，楚月就在鋪子裡麵幫她把收到的銅錢一個個碼好，串成一串串的，儼然成了一個合格的小賬房。
日上三竿時，一百個燒餅已經賣出去了七七八八。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楚寧抬頭望去，心頭一跳。
又是昨天那隊人馬。為首的，依然是那位氣勢逼人的黑甲將軍——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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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似乎不是路過，而是徑直勒馬，停在了楚寧的攤位前。
他身後的林七立刻翻身下馬，走到攤前，熟絡地說道：“老板，生意不錯啊。”
“托軍爺的福。”楚寧連忙應道。
周圍正在吃燒餅的客人們，看到這位大人物的出現，都嚇得不敢說話了，有幾個甚至匆匆吃完，丟下錢就跑了。
攤位前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恒雲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小小的攤位。他的目光掃過那鍋香氣四溢的鹵肉，又看了一眼正低著頭、有些緊張的楚寧，最後，落在了那盤翠綠的油菜上。
朔方城地處邊塞，氣候乾旱，蔬菜本就金貴。尤其是在這個季節，能見到如此新鮮翠綠的油菜，實屬不易。
“將軍，您要不要嘗嘗？這家的燒餅夾肉，味道確實是一絕。”林七在一旁勸說道。
恒雲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林七立刻會意，對楚寧道：“給我們將軍也來一個，要最好的。另外，那份小菜，也來一份。”
“好……好的。”楚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給大將軍做飯，這壓力可太大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挑了一個烤得最完美的燒餅，從鍋裡撈出鹵得最精華的一塊豬頭肉，這塊肉肥瘦相間，還帶著Q彈的豬皮。
她在案板上仔細地將肉剁碎，甚至還細心地將幾塊稍大的筋膜剔了出去，然後才滿滿地塞進燒餅裡。
至於那份油菜，她也重新下鍋燙了一份，保證最新鮮的口感，撈出後，淋上新潑的蒜蓉熱油和醬油。
她將燒餅和油菜用乾淨的荷葉托著，雙手遞給林七。
林七接過，轉身恭敬地呈給恒雲。
恒雲沒有接，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就在這吃。”
說著，他竟真的翻身下馬，走到了那張簡陋的梨花木桌子旁，坐了下來。
他身形高大，一身鎧甲，坐在這張小小的桌子旁，顯得有些違和，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楚寧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可是傳說中的常勝將軍，庇佑一方百姓的神祇一般的人物，現在就坐在她這個破攤子前，要吃她做的燒餅。
恒雲拿起那個燒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咬了一大口。
楚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想從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看出點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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