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戰事又起！弟弟要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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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鐘聲，帶來了短暫的祥和與喜悅。
那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吃得三個少年滿嘴流油，也吃得楚寧心裡暖意融融。她甚至覺得，這樣安穩熱鬨的日子，或許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
然而，邊關的安穩，從來都是奢侈品。
平靜的日子，隻持續到了正月初五。
一大早，楚晏三人就接到了緊急歸營的命令。城裡原本還算熱鬨的街道，氣氛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一隊隊士兵從營地開拔，朝著不同的方向奔赴，沉重的馬蹄聲和盔甲碰撞聲，取代了新年的爆竹聲。
出事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把她驚醒。
還沒等她起身，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楚晏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身後跟著白裡和時鳴，三個人都還穿著訓練時的汗衫。
“阿姊！”楚晏的聲音有些發抖。
楚寧心裡咯噔一下，她太熟悉弟弟這副表情了——上次阿父戰死的消息傳回來時，報信的人就是這個樣子。
“怎麼了？”她站起來，手撐在桌沿上。
“北邊出事了，突厥人繞過了三個哨所，摸到了青石峽。”楚晏咽了口唾沫，“全營緊急集合，天一亮就得出發。”
白裡抹了把臉上的汗：“阿姊，我們偷跑出來的，一會兒就得回去。”
“多久？”楚寧問。
“不知道。”楚晏低下頭，“張大哥說，這次不太好打，突厥人來了至少兩萬。”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楚月從裡屋探出半個腦袋，她還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看到楚晏，小姑娘眼睛一下就紅了。
“阿兄……”
楚晏衝她擠出個笑：“月兒乖，在家聽阿姊的話。”
楚寧轉身走進後廚。
她動作很快，把昨天剛出爐的醬香餅和鹵肉燒餅全裝進一個大包裹裡。又從櫃子最深處翻出一小罐牛肉乾——這是她試做的新品，一直舍不得賣。
包裹塞得鼓鼓囊囊的，她用繩子綁了兩圈才綁緊。
提著包裹出來，她又打開錢匣子，抓了一大把碎銀子。楚晏想攔，她一把推開他的手，直接塞進他懷裡。
“拿著。”
“阿姊，我有餉銀……”
“餉銀能有幾個錢？”楚寧打斷他，“我跟你說，到了軍營，能用錢擺平的事就別逞能。什麼立功，什麼出頭，都沒你的命重要。”
她抓著楚晏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他的皮肉裡：“聽見沒有？”
楚晏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白裡和時鳴站在旁邊，都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楚寧又從包裹裡掏出兩個燒餅，分別塞給他們：“路上墊墊肚子。到了前線，幫我看著他點。”
“您放心！”白裡接過燒餅，聲音悶悶的，“我們仨一起出去，肯定一起回來。”
時鳴也保證：“就算拚了命，也把楚晏給您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外麵傳來集合的哨聲。
楚晏背起包裹，最後看了眼楚寧和楚月。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憋出一句：“我走了。”
楚寧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
楚晏咬了咬牙，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店門。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走不了了。
白裡和時鳴跟在後麵，三個人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儘頭。
楚寧追到門口，看著三個少年的背影，彙入街道上那股奔流不息的鋼鐵洪流，很快就消失不見。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渾身脫力地靠在門框上，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她蹲下身，將同樣在小聲哭泣的楚月緊緊抱在懷裡。
不行，不能就這樣乾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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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像阿母當年那樣，隻能在家裡日夜祈禱，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個冰冷的骨灰壇子。
她得做點什麼。
她一個弱女子，上不了戰場，殺不了敵人。但她有自己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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