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戰場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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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楚晏送上戰場後，楚寧的心就一直懸著。
她的小食肆照常開著，燒餅照烤，粉照煮，羊肉湯照熬。可乾活的時候總會愣神。切菜切到一半停了刀，燒水燒乾了鍋也沒聽見響，被楚月拽著袖子喊了三聲才回過神來。
老主顧們看在眼裡，紛紛勸她歇幾天。楚寧擺擺手說沒事，轉頭給人家多加了兩片羊肉，算是謝意。可一回到後廚，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覺又裹上來了。
一閉眼全是楚晏走時那張故作輕鬆的臉。
她試著讓自己忙起來。盤賬，清點庫存，打掃後院，把所有能乾的活乾了一遍。可手停下來的瞬間，那個念頭就又冒出來——她得做點什麼。
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楚寧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在臉上，明明滅滅。
做軍供商。
這個念頭頭一回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可它就跟野草似的，拔了又長，長了又拔，越拔越旺。
不光是為了賺錢。她想離弟弟近一點。哪怕隻是知道前線的士兵們吃上了一口熱乎飯，她心裡也能踏實些。
可軍需供應是什麼地方？那是官府和皇商們的地盤，水深得能淹死人。她一個開小飯館的，拿什麼跟人家爭？
楚寧往灶膛裡又塞了根柴，火苗竄起老高。
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廚藝。
恒雲將軍吃過她做的菜。糖醋魚吃到骨頭都啃乾淨了，羊雜湯喝完還說了句“極好”。這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但光憑手藝也不夠。恒雲是打仗的人，不是來吃館子的。她得證明自己的東西能用在軍隊上——前線那種條件，不可能支口鍋燉大鵝。
適合行軍的食物，得滿足幾條硬杠杠：耐放，扛餓，好帶，條件再差也能吃。
燒餅？放兩天就硬了。螺螄粉？湯湯水水沒法帶。熱乾麵？更別提了。
必須是乾糧。一種能讓前線的兵卒吃了不罵娘的乾糧。
楚寧啃著指甲想了半天。
壓縮餅乾做不出來，能量棒材料湊不齊。她翻遍腦子裡前世的記憶，把能想到的古代軍糧挨個過了一遍。
突然，一個東西從犄角旮旯裡蹦了出來。
鍋盔。
她一拍大腿——對啊！
鍋盔這東西在古代就是正經軍糧。死麵做的大餅子，用小火慢慢烙透烤乾，水分含量極低，放幾個月都不壞。一個能有好幾斤，往腰上一掛，餓了啃兩口，能撐好幾天。
唯一的問題——難吃。
那玩意兒硬得能拿去砸核桃，啃一口得把牙齒賭上去，味道更是乏善可陳，除了麵粉味就是麵粉味。
楚寧在心裡把傳統鍋盔的做法拆開，重新排列組合。
不用死麵，用半發麵，口感能好上一大截。麵裡揉進豬油，烙出來酥脆，越嚼越香。再加大量炒熟的芝麻和椒鹽，光聞著就能把人饞死。做小一點，一人揣三五個就夠吃幾天。
最妙的是吃法。直接啃，又香又脆。條件好的時候拿熱水一泡，麵餅化開，就是一碗濃稠的麵糊糊。再講究些，掰碎了跟肉乾菜乾一鍋煮，那就是正經的燴饃——有湯有料有滋味。
可乾可濕，可甜可鹹。
楚寧越想越覺得這事能成。
她從灶前跳起來，抓了一把麵粉就開始乾。
第一批麵和好，她試了四個配方。一種加椒鹽，一種加紅糖，一種夾了碎肉鬆，還有一種是純芝麻的。每種都用平底鍋最小的火慢慢烙，隔一會兒翻一次麵。急不得。火大了外頭焦了裡頭還是生的，火小了又烤不透，水分殘留多，放不了幾天就發黴。
這個火候得靠手感。
楚月搬著小板凳坐在灶台邊看。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阿姊，你烙這麼多餅乾嘛？”
“給你阿兄做的。”
“哦。”楚月的聲音小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說，“那你多做點，白裡哥哥和時鳴哥哥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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