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的樣子我要記住，回頭說給我家老爺聽。”
李夫人充耳不聞，手裡的筷子沒停。
錢多多那桌也上了鳳爪。他嘗了一口，這次倒沒有那麼震驚，隻是頻繁地嗦手指，偶爾發出一聲極滿足的喟歎，像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心願就是永遠坐在這張桌子前麵。
第三道是荷葉烤五花肉。
那道菜是用炭爐端上來的，荷葉包裹著五花肉，爐火將荷葉烘得微微焦黃，揭開之前，整桌人就已經被那股焦香勾得直了腰背。
五花肉是薄薄地切了鋪在荷葉上，低溫慢烤，皮脂已經被逼出來，邊緣焦而不糊，每一片都泛著油亮的光，荷葉的草木清氣滲進了肉裡，那股氣味混在一起，一半是柴火的原始香，一半是植物的清冷氣息，把油膩感壓得極低，讓人毫無負擔地伸了筷子。
方夫人吃了一片，側頭想了想，說：“若是就著茶吃，倒是更妙。”
旁邊侍者立刻奉上了一壺桂花烏龍，方夫人就著茶慢慢吃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平靜，那種平靜不是淡漠，而是一種極度滿足之後的寧和，像一個人泡在熱水裡慢慢舒展開了身體。
錢多多不講究那些，他夾起一片直接往嘴裡送，嚼了兩口，忽然側過頭，對著旁邊伺候的小侍者嚴肅地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東家，是不是在京城學過廚？”
小侍者老實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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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又問：“那是在江南？”
搖頭。
“海外？”
還是搖頭。
錢多多呆了一下，低頭又夾了一片肉，小聲嘟囔：“那她怎麼會的。”
三道菜吃完，所有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泡軟了，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筷子放下了，話也少了，隻是偶爾發出一聲輕哼，像是在跟旁邊的人確認：方才那一切是真實的，不是夢。
直到最後壓軸的甜品上桌。
趙猴兒領著幾個侍者，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個青瓷托盤端了上來。
“諸位，這是咱們東家特意為中秋研製的壓軸甜點，雲端珍珠慕斯。”
當托盤上的蓋子被揭開的那一瞬間，整個大堂和雅座裡，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太美了。
那根本不像是吃的，而是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如同雲朵般潔白輕盈的慕斯底座上，錯落有致地鋪著大大小小的珍珠，那些珍珠不是普通的圓子，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在燭光下流轉著微光，像是有人把月亮的顏色凝固在了糖裡。最令人驚歎的，是慕斯旁邊還點綴著幾枚栩栩如生的貝殼，貝殼半開著，裡麵甚至還含著一條用極細的糖絲拉成的珍珠項鏈，每一粒糖珠都滾圓，在燭火下透著淺金色的光。
李夫人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她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這比她首飾盒裡的真珍珠還要誘人！
這、這貝殼也能吃？張夫人顫抖著拿捏起旁邊備好的銀勺。
“回夫人，全都能吃。貝殼是用特製的糖漿和果茸做的。趙猴兒笑眯眯地解釋。”
方夫人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息，她猛地閉上了眼睛。
頂級奶油脂帶來的極致綿密在舌尖瞬間化開，仿佛吞下了一口雲朵。緊接著，那股深海香草莢特有的清冽香氣直衝腦門，高級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而那些琥珀色的珍珠，咬下去軟糯彈牙，帶著紅糖的焦香，與微酸的貝殼果茸交織在一起，酸甜交響，口感層次豐富到了極點。
“天哪……方夫人喃喃自語，這口感，層次，太豐富了！”
李夫人連話都顧不上多說，一勺接一勺，連盤子底都快刮乾淨了。之前被楚寧拒絕的怨氣，此刻早被這口慕斯化得一乾二淨，心裡隻剩下深深的臣服。
外堂的錢多多更是誇張。他一口吞下那串糖絲珍珠項鏈，激動得猛拍大腿。
“絕了！太絕了！楚老板這手藝，說是食神下凡都不為過！錢多多大手一揮，來人！看賞！給楚老板賞銀五百兩！ ”
整個氛圍被這五百兩打亂，就連趙猴兒也連連討賞，得了大半年的月例。
而楚月則是把賞銀的一部分，又分給了各處的護衛，中秋佳節，他們不在家中，算是她補償的一點加班費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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