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商止戰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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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的心頭猛地揪緊了。她賺再多的錢、開再好的酒樓，在戰爭這台巨大的絞肉機麵前，都顯得如此無力。她要怎麼做，才能保住弟弟的命？才能保住這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家？
“胡人那邊，”楚寧輕聲問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恒雲放下酒杯，歎了口氣：“他們生在苦寒之地，不事農桑。常年吃肉，卻缺鹽少茶，連最基本的調料都沒有。冬天一到，牛羊凍死，他們為了活下去，就隻能南下搶掠——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打了一百年，也防了一百年。”
缺鹽少茶。常年吃肉。沒有調料。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楚寧腦海中的迷霧。
她是一個廚子——一個擁有現代商業思維和係統寶庫的廚子。
她太清楚食物的力量了。美食可以撫慰人心，可以摧毀意誌，更可以建立一種無法割舍的依賴。
如果……胡人不再隻能吃那種帶著腥膻味的白水煮肉呢？
如果有一天，他們的味蕾被中原的麻辣火鍋、被孜然烤肉、被濃鬱的茶葉和精美的糕點徹底俘獲呢？
如果他們在冰天雪地裡，習慣了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酸辣粉，感受到那股從喉嚨燒到胃裡的暖意——他們還會覺得，這世上的好東西，隻能用刀去搶嗎？
當貿易的線從朔方城向北延伸，把茶葉、鹽巴、香料源源不斷地送過去；當胡人的貴族離不開攬月小館的禮盒；當胡人的孩子為了換取一塊糖果，而願意用羊毛來交易……
這種由胃到心的依賴，會變成比城牆更難摧毀的無形鎖鏈。
既然用刀劍無法結束戰爭，那為什麼……不用商隊和美食？
以商止戰。
這四個字從她腦子裡冒出來的那一刻，就如同星火燎原，再也無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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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個念頭有多瘋狂。在胡人的地界開店，無異於與虎謀皮。沒有強大的武力威懾和官方背書，一個不慎，就是人財兩空、死無葬身之地。
這絕不是她一個人能做到的。
她需要一個夠分量的合夥人——一個能鎮得住場子、手裡握著刀的合夥人。
而這個人，隻能是恒雲。
楚寧擱下筷子。她把雙手放在桌上，食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麵。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
她抬起頭，直視著恒雲的眼睛，開口的時候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要是能去胡人的地界，做生意。”
“我想在胡人的地界，開一家店，你覺得怎麼樣？”
恒雲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打斷她，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和深沉。
楚寧沒有停頓，迎著他帶著壓迫感的目光，將自己心中那個“以商止戰”的宏大構想，毫無保留地娓娓道來：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我覺得，可以一試。”
“將軍，戰爭帶來的隻有死亡和仇恨——打了一百年，死的人還不夠多嗎？但貿易，卻可以帶來相互的依賴和理解。”
“當他們習慣了我們的行軍鍋盔，離不開我們的烈酒和火鍋，甚至開始學著我們一樣，用筷子吃飯、喝我們煮的茶；當他們的女人為了我們的香料而瘋狂，當他們的孩子為了得到一塊我們的糕點而歡呼雀躍時……”
楚寧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明亮得驚人：“我不相信，他們還會輕易地拿起武器，將屠刀揮向給他們帶來這一切的我們。”
“恒雲，能不能用這種方式，去嘗試著——結束這場持續了上百年的戰爭。”
說完最後四個字，楚寧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有些緊張地看著對麵的男人。
讚同？還是不讚同？
整個院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桌上的燭火在輕輕地跳動著，映照著兩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堅定的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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