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美食和誠意征服草原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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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了要瞞天過海，第一步就是找到一個能在胡人地界替她打開局麵的人。
這個人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熟悉草原，了解胡人的脾性和規矩，同時對大周有著無可置疑的忠誠。
恒雲的動作比楚寧預想的還快。
第二天一早，她剛在攬月小館的後廚把當天的備料安排妥當，林七就帶著一個人出現在了後門。
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臉上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讓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凶悍。但那雙眼睛卻很沉靜，甚至帶著一絲跟外表不搭的書卷氣。
“楚老板，這位是阿古拉。”林七在一旁介紹，“他是我手下斥候營的百戶長。”
斥候營的百戶長？
楚寧有些意外。斥候是軍中最精銳的兵種，專乾深入敵後刺探軍情的活計。能在斥候營當上百戶長，統領上百號精銳探子，這個阿古拉絕不是一般人。
恒雲把自己手下的王牌拿出來了。
這份信任的分量，她掂得清楚。
“阿古拉，這位是楚寧，楚老板。”
恒雲不在場，但他的話顯然已經提前交代過了。林七的聲音平穩：“從今日起，你和你手下的十個兄弟脫離軍籍，編入楚老板名下。一切行動，聽她調遣。”
阿古拉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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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單膝著地，右拳抵在左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脆利落，背脊挺得筆直。
“屬下阿古拉，參見老板。”
聲音洪亮沉穩。
楚寧連忙上前兩步，彎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她的手搭上去的時候，碰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手心生疼：“阿古拉大哥，快請起，以後咱們就是一起做事的夥伴，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阿古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站了起來。
他比楚寧高出整整一個頭還多，站在她麵前的時候，幾乎是俯視的角度。這個身高差讓楚寧不得不仰著脖子才能對上他的眼睛，頗有些滑稽。
但阿古拉沒有笑。
他打量著麵前這個隻到他胸口高度的年輕女人，眼底的審視沒有掩飾。
他看見了什麼呢？
一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白淨臉蛋，下頜線條利落，嘴角微微抿著，透出一股跟年齡不太相稱的倔勁。眼睛很亮，亮得有些過分，像是冬天草原上新落的雪被太陽一照，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
就這麼個小姑娘，將軍讓他聽她號令？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有軍人特有的服從性。但她要的不是一個隻會聽令的下屬，而是一個能獨當一麵的合作夥伴。
阿古拉把心底的疑慮壓了下去。
將軍的決定他不會質疑。但服從歸服從，信服是另一回事。
“將軍已經把事情大致跟我說了。”阿古拉的聲音放平了，不卑不亢，“老板想在草原上做買賣，用中原的吃食換胡人的皮毛牛馬，走一條以商代戰的路子。”
他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楚寧臉上。
“恕我直言——在草原上做生意，比在戰場上跟突厥人玩命還難。”
這話說得直白，邊上的林七微微皺了下眉頭，但沒有出聲。
阿古拉沒有看林七，繼續說了下去。
“草原上的部落，大大小小加起來上百個。彼此之間今天聯姻明天翻臉，關係比蛛網還亂。外人想插進去做買賣，第一個問題不是價格，是信任。漢人和胡人打了上百年的仗，死的人堆成了山，這筆血賬不是幾句好話就能抹平的。”
他看著楚寧的眼睛，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我的父親是阿史那部的牧民，我的母親是漢人。我在草原上長大，在中原從軍。兩邊的人我都了解。”
“草原的牧民……他們不是不講道理，但他們的道理跟中原人不一樣。他們隻認拳頭，隻認實力，隻認活生生擺在眼前的好處。你跟他們講仁義、講和平、講長遠利益——”
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們聽不懂，也不想聽。”
“老板，您準備好了嗎？”
這既是試探，也是掏心窩子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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