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車輪滾滾。
一輛極其奢華寬大的馬車,正不緊不慢地朝著軒轅家方向行駛。
而在這馬車前麵的車轅上,坐著幾個畫風極其清奇的車夫。
左邊那個,一身乞丐裝,滿臉泥垢,手裡抓著韁繩,嘴裡卻還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臉的生無可戀。
正是大名鼎鼎的北涼世子,徐鳳年!
右邊那個,背著把破木劍,在那哼哧哼哧地甩著鞭子,時不時還拿袖子擦擦鼻涕。
正是木劍遊俠,溫華!
而在溫華旁邊,還有個缺了大門牙的老頭,背著個大劍匣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正是劍九黃。
至於那位徽山的大小姐軒轅青峰,則是騎著一匹不知從哪弄來的劣馬,黑著一張臉,跟在馬車後麵吃灰。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怪異。
“唉……”
徐鳳年長歎了一口氣,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掉,一臉悲憤:
“老溫啊,你說咱們這是造了什麼孽?”
“本公子這輩子,騎過烈馬,騎過花魁,就是沒給別人趕過車!”
“這要是傳回北涼,讓徐驍那老東西知道了,還不把大牙給笑掉?”
溫華也是一臉苦瓜相,甩了一鞭子:
“行了老徐,你就吹牛逼了。”
“趕車總比丟命強吧?”
“你是沒看見剛才那場麵,那可是把咱倆像拍蒼蠅一樣拍地上的主兒!”
“而且……”
溫華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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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車裡的公子,那是真神仙人物!咱們給神仙趕車,不丟人!”
徐鳳年翻了個白眼,剛想吐槽兩句。
突然,車廂裡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車趕穩點,若是顛到了我的夫人,就把你們扔下去喂狼。”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徐鳳年渾身一激靈,立馬坐直了身子,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好嘞!公子您放心!我這技術,那是北涼一絕!保證穩得跟平地一樣!”
說完,他還不忘踹了溫華一腳:
“聽到沒!穩點!別毛手毛腳的!”
溫華委屈巴巴:“知道了……”
一旁的老黃,看到自家世子這副狗腿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還是那個在北涼橫行霸道,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世子殿下嗎?
這簡直比他老黃還像個奴才啊!
不過……
老黃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緊閉的車簾,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雖然他看不透裡麵那人的深淺。
但身為天象境的高手,他有著自己獨特的直覺。
那車廂裡的三位,每一位都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離陽江湖……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些恐怖的人物?”
“而且還要去軒轅家……”
老黃心中暗暗叫苦。
這趟遊曆,怕是要出大事啊!
……
車廂內。
與外麵的風塵仆仆不同,這裡簡直就是溫柔鄉。
鋪著厚厚的雪白狐裘,擺著精致的瓜果點心,淡淡的熏香繚繞。
林塵半躺在軟塌上,享受著極致的服侍。
李寒衣剝好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他口中。
而南宮仆射,這位胭脂榜榜首的美人,此刻正坐在林塵腿邊,有些生澀卻極其認真地為他捏著腿。
“夫君,力度還可以嗎?”
南宮仆射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淩厲的眸子,此刻卻水潤動人。
“不錯,有進步。”
林塵伸手在她那滑膩的臉蛋上摸了一把,笑道:
“看來這幾日,你不僅刀法有長進,這伺候人的功夫也見長啊。”
南宮仆射俏臉一紅,低下頭去,心中卻是甜絲絲的。
以前她隻知道練刀。
如今,她才發現,原來做一個小女人,竟也是這般有滋味。
“夫君,外麵那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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