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克拉市·機步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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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邊陲，克拉市郊區。
王建國站在一輛8*8輪式陸戰指揮車裡，上半身探出艙蓋，手裡舉著望遠鏡。
他身後是一支龐大的裝甲縱隊，三十二輛步兵戰車、十八輛主戰坦克、四十多輛軍用卡車和支援車輛，浩浩蕩蕩地在荒蕪的戈壁公路上行進，卷起的塵土像一條黃色的巨龍，在湛藍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旅長，前方十五公裡，克拉市東郊。”參謀長劉遠征的聲音從電台裡傳來，“偵察連報告，市區內喪屍密度約為每平方公裡三百隻，主要集中在市中心和幾個居民區 。”
“知道了。”王建國放下望遠鏡，揉了揉被陽光刺得發酸的眼睛。
西北的陽光有一種特殊的暴力感，直愣愣地砸下來，不帶任何遮擋。他的臉被曬得黝黑，嘴唇乾裂起皮，眼角被風沙刻出了深深的紋路。
機步旅，準確地說，是西北軍區機械化步兵旅的殘部。末世之後，這支部隊經曆了地獄般的考驗。部隊在混亂中分散突圍，在喪屍遍地的城市和鄉村間輾轉了三個月，才重新集結。
現在的機步旅，滿打滿算隻有三千二百人，裝備勉強恢複到編製數的百分之六十。但現在的機步旅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氣質，那些經曆過地獄的老兵，眼睛裡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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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旅注意，”王建國按下電台的通話鍵，“按預定方案展開。一團、二團從東北和東南兩個方向向市中心推進，三團作為預備隊。”
“炮兵營在後方五公裡處構築陣地，提供火力支援。工兵連負責清理道路障礙。各部注意協同，不要掉隊。”
車隊開始展開。坦克和步兵戰車從行軍縱隊轉換為戰鬥隊形，像一隻巨大的鐵拳，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著克拉市的方向碾壓過去。
下午兩點四十分，炮兵營率先開火。
十八門122毫米自行榴彈炮在戈壁灘上一字排開，炮口指向克拉市的方向。第一輪齊射的轟鳴在空曠的戈壁上回蕩，沒有城市的阻擋，聲音傳出了幾十公裡。炮彈越過天空，在克拉市東郊炸開，橘紅色的火光在灰黃色的城市背景上格外醒目。
“彈著點準確，徐進彈幕開始，間隔兩百米，速度每分鐘八十米。”炮兵營長的報告簡潔明了。
步兵戰車和坦克開始推進。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履帶碾壓地麵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王建國在指揮車裡觀察前方的情況，徐進彈幕在突擊群前方大約兩百米處不斷炸開，爆炸掀起的塵土和碎片形成了一道移動的煙幕牆，彈片在煙幕中呼嘯穿梭。
“跟上！保持距離！”各連連長的命令在電台裡此起彼伏。
第一批喪屍出現了，那是克拉市東郊一個居民區的喪屍群，被炮聲驚動後從建築中湧出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街道。它們向著聲音的方向奔跑，但正好迎上了徐進彈幕。
炮彈在喪屍群中炸開，每一發都能在密集的喪屍群中清出一片圓形空地。殘肢斷臂被拋向空中，黑色的血霧在爆炸點形成一團團短暫的、暗紅色的雲。但喪屍太多了，前麵炸碎了一片，後麵的踩著同伴的殘骸繼續向前衝。
“加速！碾過去！”王建國下令。
坦克集群加速到四十公裡每小時，鋼鐵的洪流撞上了喪屍的浪潮。
第一輛主戰坦克正麵撞上一群喪屍，六十多噸的車體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峰，喪屍在巨大的撞擊力下被碾成肉泥，骨頭碎裂的聲音即便在發動機的轟鳴中也清晰可聞。
履帶碾壓過喪屍的身體，黑色的血肉從履帶板的縫隙中被擠出來，在車身後麵的路麵上留下兩道暗紅色的、冒著熱氣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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