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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周全掐著點出現在了省二院的病房樓底下。
張向陽下樓扔了根煙過去，周全趕緊雙手接住夾在耳朵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硬殼本，還有一串鑰匙。
“張哥。辦妥了！”
“南街老槐樹胡同最裡頭，獨門獨院。以前是個貝勒爺的外室住的。青磚到頂。”
“房本上寫的是您的名。戶口也全都給老太太和妹子落下了。正經的省城城市戶口！”
張向陽翻開紅本看了一眼，把房本揣進兜裡。
“錢沒少花吧。”
周全嘿嘿陪笑，“不多不多。八千塊錢連帶著打點房管局老吳的。剩下兩千我給老太太置辦了幾套老紅木的家具，都在屋裡擺著呢。”
辦事確實利索，是個懂眼色的。
“行了。回頭我讓胡老三找你，大飯店那邊的乾股以後每個月有你一份。”
周全激動得差點沒給張向陽跪下。
出院辦得挺快。
媛媛的腿恢複得連李主任都直呼醫學奇跡。這才幾天骨頭完全長死了，隻要之後好好休息，之後和正常人完全一樣。
張向陽在醫院門口雇了輛拉貨的人力三輪，大包小裹的往車上搬。
正巧，被張向陽差點掐死的胖娘兒們端著個尿盆從樓門出來倒。
一眼瞅見張向陽，這胖老娘們嚇得尿盆差點扣自己腳麵上，趕緊貼著牆根溜邊走。
三輪車蹬了半個多小時，進了南街。
路邊是大塊的青石板鋪，路兩邊的高牆，門樓子一個比一個氣派，跟火車站那邊的臟亂差簡直是兩個世界。
“哥。這地方看著好滲人啊。”倩兒坐在車幫子上，眼睛都不敢亂看。
街上偶爾走過去的幾個人。穿的都是中山裝或者皮夾克，看他們這拉著破鋪蓋卷的三輪車，嫌棄地打量。
“怕啥，以後這兒就是咱家。”
三輪車在一扇朱紅大門前停下，門口兩尊抱鼓石，張向陽掏出那把鑰匙插進鎖眼。
大木門推開，院子大得空曠，地上鋪著方磚，正中間一口大水缸。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雕花窗戶欞子。裡頭已經讓周全找人打掃過了。
看著舊，但有大門大戶的威嚴。
趙秀梅被倩兒攙著邁過門檻，老太太腿一軟直接坐在了門檻上。
“娘哎這是咱家？這得多少錢啊陽子。你把娘賣了也住不起這屋啊。”
農村蓋個紅磚大瓦房就是頂天了，這可是省城的老宅子！
張向陽走過去把老娘拉起來。“娘，你兒子現在有本事。這房子乾淨得很。錢也是正道來的。你就踏踏實實在這當老太君。”
把人安頓進正房，屋裡擺著一水兒的老紅木家具。
第一天搬家得生火做，燎鍋底。但這院子空蕩蕩的沒煤球沒糧食沒菜。
“倩兒。你把屋裡收拾收拾。我去胡同口的供銷社和糧站轉轉。買點過日子的東西。”
張向陽拿上票和錢，出了大門。
胡同口，幾個戴著紅袖標的老頭老太太正聚在背風的牆根底下曬太陽嗑瓜子。
街道居委會的小腳偵緝隊。
誰家來了生人，誰家兩口子乾架全逃不過這幫人的眼。
張向陽揣著手走過去。
“喲。這小夥子眼生啊。”
一個顴骨高凸的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張向陽。
張向陽沒搭理她，徑直往供銷社走。
“哎哎哎！說你呢！懂不懂規矩！”
老太太不乾了，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啐，站起身就攔在張向陽前頭。
“哪來的啊！有介紹信嗎！在這片轉悠啥呢！看著就不像好人！”
孫大姑是南街這片居委會的副主任，這片誰家辦紅白喜事不給她送兩斤槽子糕，那是肯定要穿小鞋的。
張向陽停下腳步盯著她。
【局部掃描開啟。消耗10點。】
【目標人物：孫麗芳。南街居委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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