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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樓底傳來類似地震時的震動感。
高偉林快步走到窗戶邊上，眼睛一下子被大燈光柱晃得睜不開。
門房的大爺裹著軍大衣正靠在爐子邊上打呼嚕，大院門外，七八輛車朝著商業局的大鐵門撞了過來。
兩米多高的大鐵柵欄門連同旁邊紅磚門垛，被第一輛卡車撞得完全損毀。
大爺受了驚嚇，直接從鋪板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鑽到桌子底下。
“地震了，又地震了！”
卡車撞開大門後沒有停下，大剛快速轉動方向盤，車輛甩尾後倒車，車尾直接對準商業局辦公大樓一樓的大玻璃門。
陳虎抬起腳踹開副駕駛的車門，隨後從車上跳了下來。
“卸貨！！！”
後頭幾個老兵衝上去，拿著管鉗哢哢幾下把卡車後鬥的鎖扣全給敲開了。
大剛在駕駛室裡推下液壓頂升杆，發黑發紫的病死豬從卡車裡傾瀉而下！
死豬堆成了一座小山直接把一樓大廳給塞滿了！
劉屠夫和流氓跟著死豬一塊兒滾了下來摔在碎玻璃和冰碴子裡瘋狂打滾哀嚎。
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三百五十頭瘟豬堆成了肉山！把商業局的一樓大門徹底給埋了！
完了……”
高偉林渾身發抖，他認出來了！是他藏在肉聯廠地下冷庫裡的那些瘟豬！
張向陽抬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窗戶，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高偉林扭曲到變形的老臉。
張向陽抬起手，衝著他豎了個中指。
“老黑，掛上去。”
老黑抱著一個白底黑字的大木牌子跑過來，上麵的字是用豬血混著紅油漆寫上去的。
【商業局高偉林局長！特供全市老百姓的過年大禮！三百五十頭強致死瘟豬肉！】
老黑找了根鐵絲把這塊大門板綁在了商業局門口的石獅子上。
“走。”張向陽轉身上車。
大卡車倒車掉頭，揚長而去，高偉林在辦公室裡瘋狂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
“不！不能這樣！這要是明天天亮被人看見了！我要吃槍子的啊！”
他發了瘋一樣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衝！
值班的老大爺拿著手電筒隔著玻璃門往外照，“高局長，這外頭咋全是死豬啊，門都推不開了。”
高偉林衝過去，拚命地玻璃門。
推不動！外麵幾百頭死豬死死壓著門！
“快！打電話！找公安！找消防！把這些東西全給我弄走！”
看門大爺拿起大廳的搖把電話，“局長，線斷了啊。”
張向陽走的時候順手讓老黑把商業局外頭電線杆子上的電話線給剪了，根本不留活路。
高偉林絕望地癱靠在玻璃門，隔著玻璃，外麵一頭死豬渾濁慘白的眼珠子盯著他。
早上六點半，省城的大爺大媽們提著菜籃子早早地就往各個菜市場趕。
昨天沒買著肉，今天說什麼也得搶上兩斤。
結果到了菜市場門口一看。還是封著門！連個賣菜的都沒有！
“怎麼回事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時候不知道誰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去商業局看看！聽說商業局的高局長把運肉的車隊全都封了，還說要給我們發放專供肉。”
“走，到商業局去要肉！”
幾千號老百姓氣呼呼地朝著商業局那邊擠過去，人越來越多，等到達商業局那條街的路口時，老遠大夥就聞到一股讓人惡心到反酸水的臭味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跟死耗子爛了一樣？”走在最前麵的幾個大爺轉過街角，抬頭朝商業局大院裡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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