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得迎天子保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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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是神仙...”劉辯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乾裂的唇瓣滲出血絲。
“來救我們了...”劉協枯竭的淚泉竟再度湧出溫熱，衝刷著臉上的汙跡。
螢火如星河倒卷，星輝似碎銀傾灑，瑰麗宏大的天象，成了那謫仙般身影理所當然的襯托。
葉久安看著這兩個傻呆呆望著自己，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和泥土，已然忘了恐懼的孩子，心中那絲歎息化為堅定的柔和。
他緩步向前，周遭飛舞的流螢似恭順的儀仗自發地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星火鋪就的道路。天光清輝與流螢長明交織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朧神聖的光暈，將他與黑暗汙濁的塵世清晰地隔離開來。
走到離兩個孩子僅三步之遙處，葉久安微微俯身，目光與兩個渾身臟汙的小皇子平齊。清越如玉石交擊、帶著安撫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陳留王。夜露深重，山林寒涼。”
“微臣葉久安，前來救駕。”
劉辯有些發懵，這位年僅十四歲，剛剛經曆了他認知中的國破家亡的少帝，大腦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葉久安，嘴唇翕動，想端起皇帝的架子，可喉嚨裡卻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身體還不由自主地打著擺子，一半是冷，一半是後怕。
倒是八歲的劉協，迅速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鎮定與敏銳。那雙遺傳自王美人的大眼睛，在最初的失神後，很快恢複了清明。
劉協心中電轉，迅速得出了結論，立刻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身邊還在打擺子的皇兄，低聲道：“皇兄，皇兄！醒醒！是來救我們的人！”
劉辯被弟弟一捅，渾身一激靈，總算從那種魂飛天外的狀態中勉強掙脫出來。他看向葉久安，眼神依舊帶著驚惶，但至少能思考了。
葉久安將兩個孩子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對劉協的評價高了一分。曆史上這位漢獻帝，自幼聰慧，能在董卓、曹操等梟雄夾縫中生存多年，確有過人之處。
他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態，主動解釋道：“微臣葉久安，常山真定縣令。奉郡守之命，入京述職，途經北邙，偶見山中異常，遣人探查，不想竟遇陛下與陳留王蒙塵。天佑大漢，使臣等得遇天顏。此地非久留之所，追兵或至，懇請陛下與陳留王，隨臣移步暫歇。”
劉辯聽了，心下稍安。是個縣令？雖然官不大，但好歹是朝廷官員，總比落在那些殺紅了眼的兵卒或者不知來曆的賊人手裡強。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還是發不出像樣的聲音，隻胡亂點了點頭。
劉協見此，代替皇兄做出了決定。
“既如此，便有勞葉縣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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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別無選擇，將自己臟兮兮的小手放到了葉久安手上。
“陛下，陳留王，微臣失禮了。”說罷，葉久安一邊一個抱起了劉辯和劉協。
一行人不再耽擱，在周圍斥候的簇擁下，迅速朝著設定好的營地走去。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是一處背風的山坳平地。這裡已提前被布置成臨時營地，點燃了幾堆篝火，驅散了深秋山夜的寒意。火上架著陶罐，裡麵煮著熱氣騰騰的粟米肉粥，香氣四溢。還有乾淨的布巾、溫水和兩套新的細布衣物。
看到熱食和火光，劉辯和劉協的眼睛頓時亮了，腹中的轟鳴再也抑製不住。葉久安請二人在火邊坐下，用木碗盛了粥吹溫，又遞上清水。兩個孩子也顧不得什麼皇家禮儀了，接過碗急切地喝了起來。
趙雲遠遠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跟徐庶蛐蛐，“那就是皇帝？看起來久安更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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