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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專家臉上的傲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霍同誌，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這箭法，我在省城二十年都沒見過，失敬失敬。”
霍建東收起弓，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專家，皮子還要不要？”
“要要要。”
李專家連連點頭說。
“一千二，一分不少，我當場付錢。”
他轉身看著張文彬說。
“張經理，付錢。”
張文彬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敢不給，從皮包裡數了一千二百塊錢遞給霍建東。
“霍同誌，錢給你了，皮子我拿走。”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麵傳進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供銷社的周主任騎著自行車趕來了。
他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張文彬麵前，把文件遞過去。
“張經理，這是省城外貿公司今天剛發來的收購價目表，您看看，雪狐狸皮的收購價是多少。”
張文彬接過文件看了一眼，臉色徹底變了。
文件上寫著：雪狐狸皮，若是特級品，收購價一千二百元。
一千二百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霍建東開的價一模一樣。
“周主任，這……”
“張經理，這種特極品的雪狐狸皮，比一般的雪狐狸皮還要多一倍的價格，您拿著假文件來糊弄我們，是不是覺得我們鄉下人好欺負，我要是不來，也怕建東被你忽悠，不該你要是按一千二給錢，你不賺錢至少也不虧錢。”
張文彬沒想到周主任手裡居然有省城外貿公司的最新價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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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誤會，都是誤會，都是朋友，沒必要這麼較真。”
霍建東接過錢，數都沒數又遞了回去。
“張經理，錢你收回去吧，我忽然想好了，這個 皮子我暫時不賣了。”
“不賣了？你不是說一千二嗎，我們都談好了啊。”
“是說一千二，但我不賣給您。”
霍建東笑了。
“剛才我考慮了一下，覺得有一個辦法更合適，要是我直接找香江商人賣，兩千塊一張，何必讓您中間賺差價？”
張文彬有些著急。
“霍同誌，你這樣就不地道了，我們談好的……”
“誰跟您談好了？”
霍建東笑道。
“您拿著假文件來騙我，還想讓我跟您講道義？張經理，您請回吧，不送。”
張文彬想發火，可最後還是灰溜溜地上了車，帶著李專家和兩個年輕人走了。
霍建東帶著周主任回了家，周主任在院子裡坐下來，喝了一口李慧玲端來的茶。
“霍同誌，今天的事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揭穿他，我還真以為他是省城來的正經商人。”
“周主任客氣了，您來的也及時，那份價目表幫了大忙。”
“那份價目表是真的，我昨天剛從省城外貿公司拿到的。”
周主任放下茶杯。
“霍同誌，這批皮貨你要是真想出口，我可以幫你聯係省城外貿公司，直接對接，不用經過中間商。”
“那就麻煩周主任了。”
“不麻煩，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幫你是應該的。”
周主任站起來說。
“我回去就打電話，有消息通知你。”
何美雲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和幾支箭矢，蹲在院子裡磨了起來。
她磨得很慢很仔細，每一支箭都磨得鋒利無比。
霍建東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你怎麼想起磨箭了？”
何美雲頭也沒抬。
“你今天用了三支箭，得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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