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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幾秒鐘，秦淑儀先說。
“愛睡不睡。”
她轉身走進灶房開始生火燒水，霍建東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有靈犀】傳來她的情緒。
緊張，不是害怕，是那種獨自一人麵對某個人的緊張。
【親密值+1】
【讀心術·深層意念——可強製觸發一次】
霍建東心裡一動，集中注意力，腦海中浮現出一段畫麵。
秦淑儀坐在省城紡織廠的車間裡，麵前堆著一摞文件，她低著頭簽字簽得很快。
車間主任站在旁邊看著她說。
“秦淑儀，你確定要調回縣裡？你在省城的發展空間比縣裡大得多，再過兩年就能升副廠長了，回去就全白費了。”
“我知道。”
“那你還回去？就為了那個爛賭鬼前夫？他值得嗎？”
秦淑儀放下筆說。
“趙主任，他不是爛賭鬼，他會改的，我完全能信得過他。”
、畫麵消散，霍建東站在灶房門口眼睛有些發酸。
原來她要調回來不隻是因為想家，還因為他，因為她相信他會改，因為她覺得他值得。
“水開了，你要不要洗把臉？”
秦淑儀端著盆從灶房裡出來，看見霍建東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
“沒事，剛才眼睛裡進東西了。”
秦淑儀沒多問，把盆放在地上轉身又進了灶房。
霍建東蹲下來洗了臉和手，站起來的時候秦淑儀已經端著一碗麵從灶房裡出來了。
麵是清湯掛麵，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漂著幾片青菜，沒有肉，但聞起來很香。
“吃吧，吃完早點睡，明天還要趕早班車回去。”
“你呢？”
“我不餓。”
霍建東沒說別的，他知道她在省錢，一個人在省城生活不容易，要交房租要吃飯，還得往家裡寄錢，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他把麵碗推到秦淑儀麵前，拿起書桌上的鋼筆和一張紙寫了幾個字，把紙折好揣進兜裡，又把麵碗推回來。
“我不餓，你吃吧。”
秦淑儀沒說話，低著頭開始吃麵。
夜深了，省城安靜下來，遠處的街道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
秦淑儀躺在床上，霍建東打地鋪睡在地上，兩個人近在咫尺，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睡著。
過了很久，秦淑儀開口了：“建東，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嫁給你嗎？”
霍建東想了想說。
“因為我救過你？”
“那是其一，其二是你那時候雖然渾，但是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我覺得這種人不會一輩子沒出息。”
霍建東翻過身，兩人對視了幾秒鐘誰都沒有說話，秦淑儀先移開目光，翻過身去背對著他說。
“行了，明天還要趕時間，現在快點睡覺。”
霍建東沒再說什麼，閉上眼睛。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身軀靠了過來，秦淑儀不知什麼時候躺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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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她沒有拒絕。
他慢慢收緊手臂，她靠在他胸口，兩個人的心跳交疊在一起，沒有更多的動作，隻是這樣安靜地躺著就已經足夠。
不知過了多久，秦淑儀的聲音很小：“建東。”
“嗯。”
“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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