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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槍擦得鋥亮，槍托上刻著編號，是部隊退役下來的製式裝備。他的腳邊蹲著一條漢斯國牧羊犬，體型比普通土狗大一圈。
村民們自動讓出一條路，沒人敢靠近那條狗，連平時最喜歡湊熱鬨的半大小子都躲在大人腿後麵，隻敢偷偷露出半張臉。
嚴世傑站在老槐樹下，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獵鹿帽。
“霍建東呢？客人來了，一點也沒規矩，難道主人不出來迎接？”
霍建東從人群後麵走出，今天穿了一身舊衣裳，洗得發白但乾淨整潔，背上背著那把大弓，腰間掛著箭壺，腳上蹬著一雙解放鞋。
灰風跟在他腳邊，花豹跟在他後麵，一土一花兩條狗，跟人家那條純種漢斯國牧羊犬一比，確實顯得有點上不了台麵。
“嚴公子，大老遠跑來實在是辛苦了。”
嚴世傑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後的那把大弓上。
“霍同誌，我今天給你帶了個對手來，省城最好的獵手，韓闖，他想跟你比比獵術，你不會不給麵子吧？”
韓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霍建東身上掃了一圈，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最後落在他背後那把大弓上。
那是一把很舊的弓，弓身用的是老榆木，弦是牛筋的，沒有瞄準鏡，沒有滑輪組，沒有任何現代工藝的痕跡，就是一把最傳統的狩獵弓。
“你是霍建東？”
“我是。”
“韓闖。”
他伸出右手，霍建東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韓闖的手很有力，骨節粗大，指腹上全是硬繭，比霍建東手上的弓繭還要厚實幾分。
“霍建東，打獵不是靠蠻力，是靠腦子。”
韓闖鬆開手說道。
“我聽說你箭法很準，但你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獵場，真正的獵場不在山上，在戰場的上麵。”
霍建東看著韓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是軍人的亮，不是獵人的亮。
“比試規則很簡單。”
嚴世傑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念道。
“兩人同時進山，一天之內誰打的獵物多、品相好算誰贏，輸的人把所有的皮貨生意交給贏的人，價格由贏家定。”
全場嘩然。
趙老倔臉都白了，這不光是比獵術，這是要把建東的飯碗都端了，何老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把嚴世傑打一頓。
“嚴公子，賭注是不是太大了？”
秦淑儀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霍建東旁邊說道。
“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你這賭注定得也太狠了，讓霍建東連退路都沒有，這算哪門子公平？”
嚴世傑把紙疊好塞回兜裡。
“這是比試，不是做生意，願賭服輸四個字懂不懂？不敢比就算了，我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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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按住秦淑儀的手，看著嚴世傑說了一句話。
“比就比，就按你說的來，輸了皮貨生意全歸你說，贏了嚴公子怎麼說？”
嚴世傑被噎了一下。
“贏了你開條件，隻要不過分我都答應。”
韓闖從背上取下獵槍，在手裡掂了掂，那杆獵槍在晨光中閃著冷光，槍管修長，槍托上刻著編號，是一把真正的製式裝備。
“霍建東，你不帶槍？那你打算是用什麼和我比呢。”
“我用這個。”
霍建東拍了拍背後的大弓。
韓闖看了一看那把弓，笑了笑沒說什麼，那個笑容的意思很明白，你這把破弓也想跟我的獵槍比？不自量力。
韓闖的狗叫“戰狼”，是他從部隊帶回來的退役犬，純種漢斯國牧羊犬，受過嚴格訓練。
戰狼蹲在韓闖腳邊，耳朵豎得筆直，目光掃過花豹時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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