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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闖屏住呼吸，手指穩穩地扣在扳機上，等到麂子進入射程果斷開槍，麂子跑出十幾步腿一軟栽倒在地上，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好！”韓闖走過去，把麂子拎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少說五六十斤，皮毛完整品相不錯，拿到省城少說能賣三四十塊。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剛過頭頂，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已經打了兩隻野兔一隻麂子，這個成績在省城獵手裡算是頂尖的。
“霍建東，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跟我比。”
韓闖把麂子掛在肩上，帶著戰狼繼續往深山走。
他一定想不到，此刻花豹正站在霍建東旁邊，看著遠處的韓闖消失在另一個山坳裡，然後轉頭看著霍建東，眼神很平靜。
“不急，讓他先跑一會兒。”
霍建東蹲下來揉了揉花豹的腦袋，花豹甩了甩耳朵，趴在地上開始打盹，好像今天不是來打獵的是來郊遊的。
霍建東靠在樹乾上，從兜裡掏出一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遞給花豹。花豹聞了聞，張嘴叼過去，幾口就吞了下去，然後繼續趴著打盹。
“花豹，你說那個韓闖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兩隻野兔一隻麂子，在省城獵手裡確實算不錯了，但這點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
花豹打了個哈欠，霍建東啃完饅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滓。
“行了，熱身結束，該乾活了。”
花豹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抖了抖毛，然後忽然變了，像是換了條狗。
那雙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了，耳朵豎得筆直，身體微微前傾四條腿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它聞到了什麼。
花豹帶著霍建東翻過兩道山梁，來到一處山坳。
山坳不大，四麵環山，中間是一片低窪的草地，草長得又密又高，風吹過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裡麵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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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豹在山坳入口停下來，回頭看了霍建東一眼。
“知道了。”
霍建東取下大弓，搭上一支箭，單膝跪地屏住呼吸。
花豹慢慢地走進山坳，步伐很輕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爪子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道幽靈。
它沒有像戰狼那樣貼著地麵嗅來嗅去，而是站在那裡耳朵豎得筆直，聽風的聲音，聽草的聲音，聽地下傳來的震動。
忽然，花豹動了。
它朝山坳的左側跑了幾步，停下來，又朝前方跑了幾步再停下來。
不是在追什麼東西，是在做什麼隻有它自己才明白的部署工作，像一個將軍在排兵布陣。
有什麼東西從草叢裡躥了出來，是一隻野兔，灰褐色的皮毛，跑得飛快。
霍建東的手指鬆開，箭矢破空而出，野兔還在半空中就被箭矢射穿了頸部，落地的時候已經死了。
花豹沒有停，它跑到山坳的另一側又趕出一隻野兔。
霍建東又一箭，第二隻野兔倒地。
花豹繼續趕，第三隻野兔從草叢裡躥出來，霍建東再一箭，第三隻野兔應聲倒地。
三箭三隻野兔，前後不過一分鐘。
花豹跑回來蹲在霍建東麵前，仰著頭看他，像是問夠不夠，霍建東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不夠，再去。”
花豹轉身又跑進了山坳。這一次它沒有趕野兔，而是直接往山坳深處跑，跑得很快四條腿交替邁開，身體幾乎貼在地麵上。
霍建東跟在它後麵穿過山坳，翻過一道低矮的山梁來到另一處山穀。
山穀裡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花豹在小溪邊停下來，低頭喝了幾口水，然後抬起頭豎起耳朵盯著小溪對麵的灌木叢。
有什麼東西在灌木叢後麵動，不是野兔，比野兔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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