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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的弓弦拉得更滿了。水獺在水麵上遊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開始梳理自己的皮毛，完全不知道幾十米外有一支箭正對著它的腦袋。
呼吸，吐氣，手指鬆開。
箭矢破空而出，水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箭矢射穿了頸部，頸椎被精準地切斷大動脈和氣管同時被切斷，身體軟軟地浮在水麵上，沒有掙紮沒有撲騰。
花豹蹚水過去，叼著水獺遊回來，把還在滴水的獵物放在霍建東腳邊。
“花豹，你要成精了。”
霍建東蹲下來揉了揉花豹的腦袋。花豹這才搖了搖尾巴，慢悠悠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然後繼續蹲在蘆葦叢旁邊，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盯著水麵。
它在等下一隻。
傍晚時分，韓闖先下山了。
他走在最前麵，戰狼跟在他腳邊嘴裡叼著一隻野兔，得意得很。
韓闖肩上扛著獵槍，腰間掛著兩隻野兔一隻麂子，臉上的表情很滿意。
老槐樹下已經圍了上百號人，嚴世傑坐在吉普車旁邊喝茶，看見韓闖手裡的獵物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打了幾隻？”
“兩隻野兔，一隻麂子。”
韓闖把獵物放在地上擺成一排，嚴世傑蹲下來看了看。
“不錯，皮毛完整品相也好，霍建東呢？”
他站起來朝後山方向張望，山路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還早，不急。”
韓闖把獵槍靠在吉普車上，從兜裡掏出一塊乾糧啃了一口。
“天黑之前他會下山的，打不到獵物也要下山，山裡有狼，他不敢在山裡過夜。”
韓闖啃完了乾糧又喝了一壺水，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手表。
“五點四十了，天快黑了，他再不回來就真的要在山裡過夜了。”
“他會不會從別的路回去了？”
“不會，他來的時候走的是這條路，回去也隻能走這條路，這一帶的山路我勘察過了，隻有這一條路能走。”
張文彬站在旁邊忍不住開口了。
“嚴少，那個姓霍的會不會是打不到獵物不敢下來了？他知道輸了的後果，不敢下來了想賴賬吧？”
嚴世傑沒有立刻接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擺著的那些獵物。
兩隻野兔，一隻麂子，這個成績在省城獵手裡已經算是頂尖了，霍建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超越。
他正想宣布比試結束，忽然聽見人群外麵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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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打不到獵物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霍建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衣服上全是泥點子，褲腿濕了一大截，解放鞋上糊滿了泥巴，整個人看著挺狼狽的。
“霍建東，你不會是空著手回來的吧？”
霍建東沒理他，朝身後喊了一聲。
“大勇，推過來。”
裴大勇推著板車從黑暗裡走出來，板車上堆著的東西碼成一排。
兩隻麂子，一大一小，大的少說六七十斤，小的也有四五十斤。
一頭野豬，少說兩百來斤，黑亮的皮毛在月光下閃著油光。
野豬身上沒有槍傷，隻有一支箭矢精準地穿過它的眼睛貫穿頭顱，跟上次在黑熊身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還有一張完整的水獺皮，毛色黑褐發亮，在月光下閃著綢緞般的光澤，整張皮子沒有一處破損。
三排獵物擺在老槐樹下，把韓闖那幾隻襯得可憐又寒酸。
全場忽然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好，韓闖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拿起一隻野兔看了看，皮毛完整毛色發亮，箭傷隻有一個小眼，又拿起一隻麂子看了看，同樣皮毛完整，箭傷精準地穿過頸部。
他站起來看著那頭野豬，野豬的眼睛上插著一支箭。
“箭傷都在眼睛上，你是怎麼做到的？”
霍建東笑了笑，沒有回答，蹲下來揉了揉花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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