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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兩張肉票遞過去。
“拿著，一會兒進城買點好吃的帶回去給你娘，別什麼都讓你爹和你哥搶走了。”
裴大勇接過肉票，眼眶又紅了。
兩人正準備出發，院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裴大勇他爹裴老漢，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年輕人，是裴家大兒子裴大壯。
“建東啊，這是要進城？”
裴老漢滿臉堆笑，湊過來套近乎。
霍建東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是啊，裴叔，進城賣點貨，您老這麼早過來，有事兒？”
“有事兒有事兒。”
裴老漢搓著手，嘿嘿笑道。
“建東啊，叔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大勇這孩子憨頭憨腦的，乾活不利索，你要進城賣貨，帶著他多耽誤事兒啊，不如讓我家大壯跟著你，大壯力氣大，人也機靈，保準比大勇好使。”
裴大壯在旁邊挺了挺胸，一臉得意地看著霍建東。
裴大勇站在旁邊，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建東看了裴大勇一眼，然後轉向裴老漢說。
“裴叔，大勇怎麼就不利索了？昨天幫我推了一天的車，五百斤的野豬從山上弄下來，大勇出了大力氣，我看他就挺好。”
裴老漢楞了一下。
“建東啊，叔不是那個意思，大勇這孩子力氣是有，但腦子不靈光，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一點主見都沒有，大壯就不一樣了，大壯有主見，能幫你出主意，保準比大勇好用。”
“爹！”
裴大勇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有些發抖。
“俺怎麼就腦子不靈光了？俺跟著東哥乾活，東哥滿意就行，你憑什麼說俺？”
“你閉嘴！”
裴老漢瞪了裴大勇一眼。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
裴大壯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大勇，爹這是為你好，你在家歇著不行嗎？非跟著人家瞎跑什麼？”
裴大勇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跟爹和大哥頂嘴，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霍建東。
霍建東拍了拍裴大勇的肩膀，示意他別急，然後轉向裴老漢，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裴叔，我說句不好聽的，大勇是您親兒子吧？您這麼貶低他，圖什麼？不就是覺得我霍建東能給的好處多，想讓你家大壯來分一杯羹嗎？”
裴老漢臉色一變，沒想到霍建東說話這麼直接。
“建東，你這話說的，叔哪是那個意思……”
“您是不是那個意思，您自己心裡清楚。”
霍建東打斷他的話。
“我霍建東今天把話撂在這兒，跟我乾活的，隻有大勇，別人誰來都不好使，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裴老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裴大壯更是不服氣，往前跨了一步，梗著脖子道。
“霍建東，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裴大壯？”
“看得起看不起，是你自己掙的，不是我給的。”
霍建東看了他一眼。
“大勇跟著我任勞任怨，從不多話，我說往東他絕不往西，我說搬東西他絕不含糊，你呢？你乾過什麼？你有什麼資格頂替他？”
裴大壯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裴老漢見勢頭不對，趕緊拉住裴大壯，對霍建東賠笑道。
“建東啊，你別生氣，叔就是隨便說說，你不願意就算了，算了。”
說完，拉著裴大壯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裴老漢又回過頭，狠狠瞪了裴大勇一眼。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以後有你後悔的！”
裴大勇低著頭，一聲不吭。
等裴老漢和裴大壯走遠了，他才抬起頭有些哽咽。
“東哥，謝謝你。”
“謝什麼謝，你是我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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